“以前没仔细看。”
沈渡看着他,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把手电筒关了,接过林时手里的酱油,转身走进厨房。
“快去洗手,饭好了。”
林时走进屋里,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沈渡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是一盘清炒时蔬,颜色翠绿,蒜香扑鼻。他在林时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吧。”
两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天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橘子在桌子下面吃猫粮,咔嚓咔嚓的,像在嚼豆子。
“沈渡。”林时叫他。
“嗯。”
“我明天想画巷子。”
“画巷子干什么?”
“因为好看。”
沈渡看着他,笑了一下。
“行,你画。我给你做午饭,送到巷子里给你。”
林时看着他,笑了。
暑假很短。短到林时觉得才刚回来,就要走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枇杷树。果子已经摘完了,叶子还是绿油油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树下的摇椅还在,椅背上刻着的那行字——“林时的座位”——在晨光里清晰可见。他蹲下来,摸了摸那行字,指腹在木纹上滑过,感觉到了刻痕的深度。沈渡刻得很深,大概怕时间久了会被磨平。
橘子蹲在台阶上,看着他,没有叫。它似乎知道林时要走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扑过来蹭他的腿,只是安静地蹲着,尾巴慢悠悠地晃着,眼睛一直盯着他。
林时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橘子的头。
“橘子,我走了。寒假就回来。”
橘子没有叫,但它的耳朵动了动。
林时站起来,拎起行李箱,走到院门口。沈渡已经上车了,发动机嗡嗡地响着,车载收音机放着音乐。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关上后备箱的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走吧。”
沈渡发动车子,驶出巷子。林时透过车窗,看着那个院子慢慢后退。枇杷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摇椅在树下静默着,橘子蹲在台阶上,一直看着车子的方向。他看了最后一眼,转过头,看向前方。
“沈渡。”
“嗯。”
“寒假的时候,枇杷树会不会结果?”
“不会。枇杷是五月熟。”
“那我就五月回来。”
沈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
“五月你不是要上课吗?”
“五月有假期。”
“五一?”
“嗯。”
“那回来。五月回来,枇杷正好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