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看着那朵莲花,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教过小南折莲花。他只会折最普通的那种——五片花瓣,一个圆形的花心,简简单单,像小孩子的手工作业。可小南折的这朵莲花,至少有几十片花瓣,每一片都不一样,每一片都是她用手一点一点捏出来的形状。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前世她就会。前世她就知道怎么折莲花,怎么折玫瑰,怎么折一切美丽的东西。可她从来不折,因为她折了也没有人看。她把所有的才华都压在了心底,压成了一座沉默的火山,只在最后——在决定用六千亿张起爆符杀死带土的那一刻——才喷发了一次。
可她会。
她一直都会。
小南把折好的莲花放在掌心里,闭上眼睛。查克拉从她的掌心涌出,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包裹住那朵莲花。花瓣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膜,像给每一片花瓣穿上了一件透明的衣服。她睁开眼睛,把那朵莲花递给了自来也。“老师,送给你。”
自来也接过那朵莲花,低下头,看着它。
花瓣是白色的,光滑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硬的。不是纸的硬度,是覆盖了查克拉之后的那种硬度——像陶瓷,像冰,像某种不会被任何东西摧毁的物质。
“小南,这朵花……”
“不会湿的,”小南说,“也不会破。除非我死了。”
自来也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
除非我死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除非我死了”。
她不是随口说的。她是认真的。她知道查克拉覆膜的原理——覆膜的维持需要施术者的查克拉持续供给。如果施术者死了,查克拉就断了,覆膜就会消失,花就会变回普通的纸花,然后被雨打湿,被风吹破,被这个世界像对待所有美丽的东西一样——弄脏,弄碎,扔掉。
她不是在说花。
她是在说自己。
这朵花不会湿,不会破,除非她死了。而她死了,这朵花就湿了,就破了,就没有了。
她把她的命,折进了这朵花里。自来也把那朵莲花举到眼前,对着阳光。阳光透过花瓣,在花瓣内部形成了一圈一圈的光晕,像一个小小的、不会熄灭的太阳。
他把花放进了胸口的暗袋里。
和之前那八朵花放在一起。
八朵纸花,一朵查克拉莲花。
九朵了。
九朵花挤在暗袋里,紧紧地挨着,像一家人。
自来也扣好扣子,抬起头。远处的天边,云层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更多的阳光漏了下来,落在地面上,落在棚子上,落在三个孩子的脸上。
弥彦在笑。长门的嘴角弯着。小南的眼睛里有光。
自来也看着他们,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死在我前面。”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他会试试。
他一直会试试。
直到他再也试不动的那一天。
“明天带你们去玩吧”
“好哦!!!”
三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