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同时回头。
远处,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不是几百,不是几千。是上万。
鎧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如雷鸣,震得人心臟都在跟著颤。
苏窈窈的脸白了,“夫君……”
鹤卿的摺扇停了。鹤琮握紧了刀。青霜的手按上了剑柄。阿九的短刃又抽了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有萧尘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站起身,把苏窈窈往身后挡了挡,看著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骑兵。
“终於来了。”
苏窈窈拉住他的袖子,“夫君,你早就知道?”
萧尘渊低头看著她,“嗯。”
“那你为什么……”
“等他们来。”
那队骑兵越来越近,黑压压一片,像潮水般涌来。
可他们没有衝锋,而是在百步外停了下来。
然后,阵型分开,从中间走出一个人。
那人骑著白马,一身银甲,面容冷峻。
他翻身下马,大步朝这边走来。走到萧尘渊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末將迟暮,率两万雍国铁骑,前来接应太子殿下。请殿下示下。”
苏窈窈愣住了。鹤卿也愣住了。阿九的短刃差点掉了。青霜的剑收回了鞘。
两万。雍国铁骑。苏窈窈转头看著萧尘渊,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像是在做一件极平常的事。
“起来吧。”萧尘渊的声音淡淡的。
迟暮起身,退到一旁。
远处,北漠那三千残兵本来还在整顿,看见这两万铁骑,彻底慌了。
“怎么回事?!雍国怎么会有这么多军队在这里?!”
“不可能!我们的探子明明说萧尘渊只带了几十个人!”
为首的將领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大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们是怎么把军队运进来的?!”
“你以为孤跟你的主子一样蠢?”萧尘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漠,
“孤十五岁就在军营歷练,北漠这点兵力,在孤眼里,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有人开始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嚇得连刀都拿不稳了。
鹤卿看了看远处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再看看萧尘渊那身乾净的白衣,忽然觉得自己亏了,
“表弟,你也太不厚道了。安排了这么多人,偏偏看著我们打?”
萧尘渊看著他,“你们说手痒了。”
“那也不能……”
“杀得不爽?”
鹤卿噎住了,“……还是我去打吧。”
苏窈窈笑了,“鹤卿,你怕什么?”
鹤卿捂著心口,“怕你男人吃醋。他吃起醋来,比北漠的骑兵还可怕。”
萧尘渊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表弟,你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