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孩子,”
姜老夫人眼眶红红的,
“瘦成这样,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鹤卿张了张嘴,看像姜老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一辈子,
在西凉被人当棋子,
在梁国被人当工具,
在父亲眼里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慈爱的,心疼的,像看自家孩子。
“我听说你救了窈窈好多次。”
她从身后的嬤嬤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衣袍。
絳紫色,料子极好,针脚细密,领口袖口绣著暗纹,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缝了好些天才缝好。”姜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窈窈说你喜欢紫色,我就试著做了做。你试试,合不合適?”
鹤卿看著那身衣裳,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指尖触到那柔软的料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梁国覆灭后,他跟著父亲四处流亡,从来没有人亲手给他缝过一件衣裳……
“老夫人……”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有水光,“我……”
苏窈窈走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大老爷们,哭啥?祖母问你话呢。”
鹤卿回过神,声音有些哑,“合適。老夫人做的,一定合適。”
姜老夫人笑了,拍拍他的手,“好孩子,合適就好,合適就好。”
姜晚柠从后面挤过来,手里捧著一个小巧的匣子,递给鹤卿,“翁主哥哥,这是给你的!”
鹤卿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盒香料,闻著清雅,有檀香、沉香,还混著一点花香。
“表姐说你喜欢香料。”姜晚柠脸红红的,
“这个是我攒了好久的月钱买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就挑了个最好闻的,你可別嫌弃。”
鹤卿看著那盒香料,又看看姜晚柠那张红扑扑的脸,笑了,
“不会,我喜欢得很。”
舅母也走过来,手里提著个食盒,
“翁主,这是我自己做的糕点,窈窈说你爱吃甜的,我多放了些糖。”
鹤卿接过食盒,已经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多谢……”
舅母笑著摆手,“別谢別谢,你是窈窈的恩人,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鹤卿突然很想哭,这辈子,顛沛流离,被人追杀,被人利用,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这么多人,围著他,关心他,给他做衣裳,给他买香料,给他做糕点。
像家人一样。
“谢谢。”他轻声说,“谢谢……”
姜太傅拄著拐杖走过来,看著鹤卿,嘆了口气,
“这么好的孩子,你父亲……怎么能这么对你?”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