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在另一侧同样指导,语气干脆:“刚才那一轮,第三组迟了半拍,重来。”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练。
太阳升至中天,汗水浸透衣袍,无人叫苦。
到了下午,三段阵型终于完整运行一次。前段佯退引敌,中段封锁灵流,后段三人合击,模拟斩杀成功。
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叶凡站在场边,看着他们笑,自己却没有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傍晚,全军集结于中央广场。
叶凡登上高台,这一次,他不再展示法宝,也不再讲战术。
“我知道有些人还在怀疑。”他说,“怀疑我们能不能赢,怀疑这些训练有没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我不谈胜败。我只问一句——你们想不想回家?想不想回去看看父母?想不想让后代不必再躲进山洞,不必再看着亲人死去却无能为力?”
人群安静下来。
“我想。”一个年轻弟子低声说。
“我也想。”另一个接话。
声音越来越多。
“我们为何而战?”叶凡提高声音,“就为这个。为活着回来,为守护该守护的人。”
倪月走上台,手中托起一块灵石。灵光闪动,今日最佳演练片段浮现空中:三段阵型完美衔接,灵力流转如江河奔涌,最后一击轰然炸裂靶心。
“这不是奇迹。”她说,“这是我们可以做到的事。”
叶辰与倪明并肩走上前来。
“从今日起,全军进入一级备战状态。”叶辰宣布,“所有轮值加倍,每日操练不少于六个时辰。”
倪明补充:“医疗区已备好丹药与符箓,伤员优先恢复。每人发放一枚‘同心符’,遇险可传讯定位,也可激发短时护盾。”
她亲手将第一批符箓交给各队队长。
当最后一枚符箓送出,全场齐声高呼。
声音震得远处林鸟惊飞。
士气如火,烧尽疑虑。
训练结束,众人散去,有的继续加练,有的包扎伤口,有的围坐讨论战术。校场上灯火通明,像一座不眠的城。
叶凡站在高台边缘,望着这片景象,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倪月走到他身边,递来一盏热茶。
“左臂还疼吗?”他问。
“已经处理过了。”她淡淡道,“小事。”
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再说话。
远处,叶辰正与几名队长商议后勤调配,声音低沉而坚定。倪明则走向医疗区,查看新一批伤员恢复情况,顺手为一名少年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