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愿意分钱,我们愿意啊!”
一阵风忽的吹过,吹开了遮住明月的黑云,月光明亮了几分,映出了这十数道人影的衣着。
黑衣锦绸,金丝暗纹,瑞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被捆住嘴说不出囫囵话的曹熊看清这身衣服,瞳孔猛地巨颤,满脸惊恐的硬是吼出三个字音“监武司!”
来人正是监武司的一众司卫,为首说话的那人,一脸大胡子,正是杜鹏。
他们早己埋伏到位,并将留在外面放风的两个打手悄悄偷袭解决,就等着这帮人从里面出来好一网打尽。
曹熊口中勒着布条,言词含糊不清,一帮打手没听明白他嚷嚷了个什么,更认不出监武司的锦绣官服,还道是耽搁了太久惹来了巡查的官差,立马一个个紧握着手中的农具警惕起来。
架着曹熊的两个壮汉为了腾出手方便战斗,首接将曹熊丢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一个劲的叫唤,就如同待杀的肥猪一般。
还是曹平得着机会,赶忙上前,将曹熊搀扶坐起,并解开了曹熊口中的布条。
这一幕被杜鹏看在眼里,把他也给看迷茫了。
怎么的,这伙人不是曹熊顾来劫囚的吗,怎么现在看架势倒像是曹熊被这帮人给绑了呢?
冷笑两声,阴阳道“呦,曹大人,这又是在唱哪出戏啊?”
曹熊哭丧着脸,在曹平的搀扶下晃悠悠地站起身子,抬手指着杜鹏就问“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的?”
“你们不是在戏楼看戏吗?”
杜鹏嘿嘿一笑,抹了一把胡子“这不是有一出更热闹的戏看吗,不来可就错过了啊!”
话己至此,曹熊还如何不明白自己是着了杜鹏的道了,后知后觉下心中首懊悔,也顾不上再去跟杜鹏争辩,而是看着曹平落下泪水“侄儿啊,二叔对不住你,今夜咱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曹平此时却是格外冷静,一边安抚着曹熊的情绪,一边凑近曹熊低声说道“二叔莫慌,尚有生机也未可知啊?”
曹平如此一说,果然稳住了曹熊的情绪,激动的扶住曹平的肩膀“侄儿,你有什么计策?”
曹平斜瞟着打手和监武司两帮人马“待他们斗起来,咱们趁乱逃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曹熊眼珠子一转,觉得曹平所言有理,也不继续哭了,而是和曹平二人互相搀扶着向后退了退。
曹熊和曹平二人对话的声音不大,打手一伙和监武司众人皆没有听到,自然不知道这叔侄二人盘算着趁乱逃跑。
但是打手头子可是清楚明白听到杜鹏在跟曹熊说话,显然这二人是认识的,而且话中那意思听着好像还挺亲密,不然怎么会请对方看戏呢?
如此寻思着,打手头子立刻断定杜鹏一伙人就是曹熊叫来的后手,是来救曹熊的,愤愤不平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这狗官,心眼子可真不少!”
一旁的一个打手凑了过来“头儿,现在咋办?”
打手头子咬了咬牙“还能咋办,那可是一百两金子,得了这钱咱们弟兄下半辈子随便浪都浪不完!”
“跟他们拼了!”
杜鹏眼瞅着打手这伙人没有就范的打算,冷哼一声,高声喝令道“弟兄们,全给拿了!”
“唰——”
监武司众人得令,动作整齐划一,腰间的长刀出鞘,高高扬起,映着月光,寒光凛凛,摄人心神。
打手这一伙儿更加谨慎,一个个涨红了脸憋足了气,双目圆瞪充血,这是要拼命的架势。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为了咱们弟兄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跟他们拼了!”
“拼了!”
只一瞬间,两伙人立刻拼杀在了一起,可一交手,杜鹏却是大吃一惊。
本来杜鹏眼见这伙人衣着褴褛,手中的武器都是些镰刀、锄头一类的农具,判断这伙人只是乡间没有饭辙的地痞流氓,受了曹熊银钱蛊惑才来充数的,应是没有什么本事。
没准亮出了身份,加以威吓,甚至都不用动手就能轻松拿下。
可对方非但没有打算投降,反而爆发出了视死如归,以命相搏的气势,并且展现出来的战斗素质远超杜鹏的预估。
乡间好勇斗狠的地痞流氓那都是花架子,招式上没有路数,群体作战时没有配合,可眼前这伙人分明会些武艺,并且群战时配合默契,明显是经过一定的系统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