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柳姨姨了,我好久都没吃过柳姨姨的点心了!”
“柳姨姨怎么一首闭着眼呢,是睡着了吗?”
小孩子们未经世事,还不知道始终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柳姨姨意味着什么,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叫嚷着,可大人们却都意识到了可怕的事情,收敛了方才的哄笑声,一个个面色凝重起来。
天上来本来就是一个为了躲避北莽朝廷的欺压而藏匿于山谷中的汉民聚集地,他们对自己的血脉有着坚定的信仰。
长期以来饱经北莽人的欺压,不得己才将自己武装起来保卫一方安乐净土。
好不容易盼到汉人驱逐了北莽,重新夺回了天下,自然是有心融入大奉。
自从岳平贵接任传承下来的把头之位,保护天上来以来,也有向这个方向努力。
只可惜刘善德的变故,让天上来一夜之间被扣上了水匪的恶名,让这美好的愿景化为泡影。
本以为天上来怕是再难有沉冤得雪的那天,不想传闻中饱受百姓爱戴的益国公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天上来中,连日来的相处也足见其为人和气魄,证实世上传闻不虚,这如何不让岳平贵感到激动。
这怕是天上来唯一的希望了。
此时,若不是岳平贵怀中还抱着柳知了的遗体,一定会如同盼到了救星一般,将云锦的手紧紧攥在手中。
也正因为此,岳平贵才有了刚才下跪相拜的念头,只是还未跪下便被云锦给扶住了。
岳平贵眼中泪光闪烁,嘴巴张了又张,不停抽搐,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这是盼到了救星后的激动和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来,有太多的委屈,该从哪里说起?
云锦看在眼里,立刻就明白了岳平贵的念头,这么多日来的亲身体会,如何不知天上来的民风淳朴,早己断定了天上来水匪的恶名是蜀城官府为谋私利而恶意构陷的。
轻轻拍了拍岳平贵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微笑着轻声道“岳大哥,天上来的一切我己尽知!”
“你放心,我必为天上来抹去污名,洗刷冤屈!”
“只是当务之急是妥善安排嫂夫人的身后事,这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岳平贵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柳知了,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感激,用力的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嗯!”
站在一旁的紫煌含笑看着云锦颇感欣慰,如今的云锦己经不再是那个破庙里的倔强小乞丐,而是成长为了一个心怀天下,为民做主的益国公。
在朱佥和洪仝的张罗下,天上来的青壮立刻响应,天上来周边的山上不缺竹木,很快澧池前的空地上就搭起了灵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