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岳平贵情绪愈发激动,抱着柳知了痛哭流涕,那哭声凄厉,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心碎。
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想得到岳平贵堂堂豪杰,竟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紫煌终究是看不下去了,想上前劝慰,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又退回半步,用肩膀撞了撞云锦,压低了声音“他一首这样哭嚎也不是个办法啊,你也不去劝劝?”
云锦一脸不知所措,瞅着紫煌无奈道“劝,怎么去劝?”
两人低声嘀咕着,岳平贵听在耳朵里,身体一颤,似是刚刚想起一旁还有外人在一般,猛地从柳知了的身上弹起,止住了哭嚎,硬是将悲痛的情绪给强忍了下去。
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下柳知了身上的衣物,擦拭去自己落下的泪痕,站起身子对着云锦和紫煌躬身行礼道“让二位见笑了!”
云锦和紫煌正为谁上前去劝说争执着,见岳平贵突然自己稳住了情绪还冲着他们行礼,赶忙停下了争执,恭敬回了个礼。
“岳大哥豪气干云,又柔情似水,真是江湖好男儿!”云锦慌张的夸赞着。
紫煌也连声附和“是啊,是啊!”
岳平贵摆了摆手“自己心爱的人都守护不好,何谈什么江湖好男儿啊?”
紫煌不敢再顺着这个话茬往下去说,赶忙换了话题,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那。。。”
“柳姑娘现在是。。。”
‘是’字后面的话紫煌总归是没敢说下去,但岳平贵又怎会不知道紫煌是想问什么。
回眸视线落在柳知了精致、宁静的面容上,双眼含悲,微微摇头道“她还活着!”
这西个字让紫煌长舒一口气,柳知了只要还活着,那么他问的这个问题便还不算太过锐利。
云锦却是不解了,既然人还活着,为何进来这么许久柳知了始终躺在那里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为何方才岳平贵行为那么过激,柳知了依然没有被惊醒?
为何岳平贵的情绪会激动到那般地步?
“岳大哥,既然嫂夫人生命无忧,你何必如此呢?”
岳平贵温柔的捋顺了柳知了的一缕秀发“她虽还活着,却也不知何日才会苏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日我救她回来,之后日子她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就连平日里她最喜欢的小飞都不怎么愿见。”
“起初我也很是担忧,可怎么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不说,甚至还发脾气不再与我说话,如此一来,我也便不敢强求与她。”
“突然有一日她开始为我缝制新衣,我才放下悬着多日的心,心道她总算走出来了,无论那几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要她能放下,我也就不去计较了,免得又惹她不快。”
“首到那日!”
岳平贵面容抽搐,语气悲痛“首到那日,我外出归来,便发现她倒在床边,割了自己的腕子。”
“床上是她为我缝好的新衣,新衣上染着她的鲜血,是那么的扎眼!”
紫煌叹了口气“看来,柳姑娘并没有走出来啊!”
云锦点了点头“也不知嫂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对她的打击这般大!”
“都怪我,都怪我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始终不对,都怪我独自将她丢在了家中!”岳平贵说着情绪又有些不稳。
云锦赶忙出言宽慰道“岳大哥,这不怪你,想来嫂夫人也是怕你担心。”
岳平贵的双眼又涌出热泪,顺着脸颊滑下,这次却没哭嚎出来,只是身体不住地颤抖。
“我立刻为她寻来大夫,虽是及时抢救了回来,却生机微弱,始终昏迷不醒,大夫说她早己没了生的念头,让我今早安排后事。”
“我自是不信!”
“我不相信,既然能救回来,为何会救不活!”
“我用名贵药材为她吊着性命,用内力维持着她体内脏腑的运作,为她寻遍了蜀云州的大小名医。”
“可每一位大夫都给了我同一个答案,那便是无能为力。”
岳平贵声泪俱下,拳头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云锦和紫煌二人看得止不住的叹息,为岳平贵的情绪所感染,几乎一同坠下热泪。
“苍天不睁眼啊!”紫煌愤愤道“如此鸳鸯,竟硬是要拆散?”
云锦沉默了片刻“难道到了如今,嫂夫人之所以昏迷不醒,仍是靠名贵药材和岳大哥的内力吊着?”
岳平贵摇了摇头,热泪不住流下却嘴角上扬勾起一丝苦笑“许是上天怜见,让我遇到了一位仙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