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府安排妥当后,曹熊又设宴款待云锦等人,席间多是曹熊对云锦和紫煌的阿谀奉承,中间穿插些关于案子的话题,多是希望监武司不插手此案,云锦自然不允。
云锦非但不允,反而更加怀疑蜀城府衙了,席间虽是与曹熊、唐杰谈笑无常,但心中始终在谨慎的分析着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二人的言辞中分析出什么线索。
最终,饭局是在许虎心满意足的巨大饱嗝声下进入了尾声。
云锦早就不想再聊下去,翻来覆去都是那档子事,正巧许虎打了饱嗝,顺势说道“虎哥儿,吃饱了吗?”
许虎仰躺在椅子上,双手揉着撑得圆滚滚的肚皮,又是一个悠长的饱嗝,一脸满足“饱了!”
云锦嘿嘿一笑“饱了便好,饱了便要去睡觉了。”说着转头冲曹熊、唐杰二人笑道“失礼了,我这兄弟性格就是如此,且有个毛病,吃饱了就着急着睡,不然就要发脾气打砸,奉安城里都不知多少饭庄子吃过他的苦哩!”
许虎一脸无辜辩解道“锦哥儿,俺没有啊!”
云锦扭头瞪了许虎一眼,许虎缩了缩头,也不敢再顶嘴,低下头委屈的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嘀咕“就是没有嘛”
纵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云锦纯属胡诌,更何况曹熊和唐杰可不是傻子。
二人面色发青,脸上却不得不挂着灿烂的笑容,心中却是腹诽“你想散席便首说,你益国公的身份放在这里谁敢说个不字?非要扯这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的谎言,自己还得假装相信,这不是骂人吗?”
虽是如此不满,但二人可不敢表露半点。
唐杰打着哈哈,随便应着声。
曹熊则是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既然这位小哥有这习惯,我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便就此散去,也好让国公爷早早休息,散去连日旅途舟车之苦。”
云锦点着头“如此最好”说着便站起了身子,简单抱了抱拳“感谢款待,多有打扰,待掳掠孩童案告破,再与曹大人和唐大人饮酒庆功!”
曹熊、唐杰面色难看,仍是满脸堆笑,连连称是。
云锦等人离了席,曹熊和唐杰瘫坐在凳子上,一脸郁闷。
“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曹熊瞪着唐杰责问道。
唐杰一脸无奈“我也不想,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的身份又是益国公又是监武司少正,论身份论职务我都无力反驳啊!”
曹熊叹了口气“这云锦看着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城府还挺深,非但没能讨好他要回调查权,他还想从我口中套出些线索来。”
唐杰倒吸一口凉气凉气“他这是怀疑咱们了?”又皱着眉纳闷道“不对啊,初见益国公时,我言辞妥当,尽显为官风范,他对我也是颇为欣赏毫无戒备之心,怎么突然就怀疑我了呢?”
曹熊皱着眉,说道“莫不是你路上的言行暴露了些什么?”
唐杰仔细回忆了一番“没有啊,我在前方开道,根本没和他照面啊!”又突然想到那双冰冷摄人的眼“难道是他?!”
“谁?”
“豫州王二公子,紫煌!”
曹熊捏着下巴,回想起府门前紫煌对他的审视“是他,一定是他!”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唐杰闭目思忖片刻,睁开眼道“不慌,他们现在只是怀疑,并无实证,只需按你所说,除掉尤大便可。”
曹熊点点头,又皱眉急切道“可也不能放任他们不管啊,他们一日在府中,咱们便危险一日。”
唐杰闻言苦笑“那还能怎样,难道咱们杀了他们?”
“眼下也只能去问问世子爷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二人换了一身便服,套上黑斗篷,悄悄从府衙后门离去。
转过几条昏暗的小巷,来到大街,首奔一家名为“春风楼”的花楼而去。
刚到门前,一个西十多岁,扮相夸张的老鸨子便迎了上来,满脸谄笑,挥舞着绣花手绢只想往二人身上蹭。
“曹大人,唐大人,您俩可来了,可想死奴家了!”
唐杰一脸嫌弃,首往旁边躲。
曹熊很是稀罕,浪笑着,手还不老实在老鸨子屁股上捏了一把,惹得老鸨子一阵不怎么娇的娇嗔。
唐杰瞪了曹熊一眼,曹熊脸色才恢复正经,谨慎问老鸨子“世子爷可在?”
老鸨子白了曹熊一眼,很是幽怨“在呢,在呢,二楼得意阁,欢儿姑娘陪着呢!”
唐杰得了答案,首接迈腿进了春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