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杰走开了,云锦才纳闷问紫煌“你是对唐杰不信任吗?”
紫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瞟了一眼唐杰的背影,低声道“人多耳杂,先回到马车上再说。”
二人刚回到马车上,紫羽便凑了上来好奇问道“外面又发生什么了?”
紫煌淡笑着“你不是不理我吗?”
紫羽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紫煌的气,没想到竟是自己先主动找了紫煌说话。
但既然己经破功了,索性就这么顺坡下驴吧,毕竟强憋着不和一个人说话还是挺难受的。
紫羽白了紫煌一眼,娇嗔道“你说不说,不说便还不理你!”
“我说便是,外面来的是蜀城的官差,追查孩童被掳案而来,以为咱们就是人贩子便围了咱们,都是误会,现在己经无事了!”
紫羽点点头看向云锦打趣道“堂堂国公爷,竟然被地方官员当成掳掠孩童的人贩子,这要传出去还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云锦满不在乎,笑道“这有什么,不过误会罢了。”
“且不说今日之事未必会传出去,就算传出去了,能为天下人添一桩笑谈又有什么所谓呢?”
紫羽冲着云锦比了个大拇指“不愧为大奉的益国公,这气度,这胸怀,这……”
“行了,别再调侃我了,你的词都快用尽了吧。”云锦笑着打断紫羽,转向紫煌问道“你是看出唐杰有什么不妥,让你对他有了提防?”
紫煌单手转着扇子,眉头微皱回忆着见到唐杰的全过程,微微摇着头“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出现的太过巧合了!”
“巧合?”
“对,咱们这边刚剿灭了贼穴,救出被掳走的孩子们,他就带着人突兀的出现了,就像是刻意闻着味儿追来的一般。”
“你是认为唐杰是冲着功劳来的?”云锦问道,但很快否定摇头道“他本就是蜀城的府尉,案子又发生在蜀城,他得到线索追查至此不是很正常吗?”
“况且,咱们是许虎碰巧救下谢小飞才介入了这案子。”
“如果咱们没遇到谢小飞呢?”
“如果咱们置之不理呢?”
“如果咱们没能力对付那些贼人呢?”
“这里面变数太多了,唐杰如何能提前预知来抢功呢?”
紫煌点了点头又很快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时间点太过巧合。”
云锦陷入了沉默,他肯定是更愿意相信紫煌的,这么久以来紫煌的判断也从来没有出过错,但是这次却说不出个原因。
“紫煌,我知道你为人谨慎,遇事总是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但这次怀疑唐杰的理由你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不是太多疑了?”又害怕紫煌多想,赶忙继续补充道“是不是因为近日发生的事太多影响了你的判断?”
紫煌听了云锦的话没来由的无名火起,瞅了云锦一眼,眼神陡然一变,变得冷漠、狠厉还藏着一丝失望“你认为我会因为红雨的事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云锦皱皱眉头,自己没想提红雨姑娘的事啊……
知道自己言辞有失妥当,还是让紫煌误会了,显得有些慌张“当然不是,我是想着紧那缇一案一首没查清楚,大家心里都有负担,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无论是在康庄还是在重山,压力大了影响到判断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我看唐杰这人还是挺够义气的,害怕我责罚他的下属便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更是要上书朝廷去给自己的渎职请罪,又怎么会是贪功抢功之人呢?”
紫煌冷冷一笑,轻蔑道“云锦,时至今还是当日锦城破庙中的那个小乞丐云锦,太过单纯。”
云锦心里咯噔一下,他和紫煌虽然一首都是以对方全名相称,但还从未听过紫煌以这般语气念自己的名字,心中隐隐作痛。
云锦刚要继续解释,紫煌抬手拦下继续说道“说你单纯你别不服气,人性贪婪,权利更能令人欲罢不能,试问一个府尉怎么可能不顾自己的官位去保与自己非亲非故的下属呢?”
“我不否认这大奉朝没有如此关爱手下人的好官,而且还不少。昊司正是,林玄师老将军也是,可他们的美名是做出来的,是旁人看在眼里的,是天下人赞誉来的,可不是如唐杰今日随便说说的。”
“或许我误会了,来日若真是如此,我紫煌亲自给他唐杰斟茶认错,但并不影响我今日怀疑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