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睁睁看着康元嚎啕大哭,怒目圆睁,胸中怒火翻涌。
那报信的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嚎吓得呆立当场,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行了,别嚎了!”紫煌看得不耐烦,冷声喝止,语气如刀锋般割开了哭声。
康元被喝得一怔,这才止住哭声,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哀求道“国公爷,二公子,各位官爷,要抓就抓我吧!放过小儿!”
这时,本在前厅招呼宾客的黄云枝闻讯赶来,脚步急促,裙摆翻飞。
她一眼看到康元跪地哭求,心头猛地一沉——事情败露了。
她冲进屋,扑跪在康元身旁,泪如雨下“不,不怪老爷和俊清,都是我做的,要抓就抓我吧!”
紫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抓谁,是你们说了算的吗?”
云锦轻叹一声,伸手将二人扶起,眼神却冷冽如霜“我们不会乱抓无辜,更不会放过真凶。”
“起来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元和黄云枝这才颤巍巍地起身,回坐到凳子上。
黄云枝仍在低声啜泣,康元也是老泪纵横。
良久,他像是下定决心般,重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事儿,要从前年那次跑商说起。”我
“和俊清本是乘船沿忘川江东去扬州收账,本来一路十分顺利。”
“可回程时,突然接到常山商号的消息,说那边出了事,要尽快去处理。”
听到这里,云锦心中的那根弦崩了一下,眉头一皱,插话道“常山?你说的可是燕灵州的常山郡?”
康元虽不解他为何如此问,却还是点头“正是。”
“那里有我们家的一个商号,做粮食生意。”
“那可真是巧了。”云锦转头看向紫煌,后者神情凝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显然也是发现了这处巧合。
燕灵州,常山郡…正是最先发现紧那缇的地方,那里发生的事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康元疑惑地看着二人“国公爷,什么巧了?”
“无事,你继续说。”云锦摆了摆手,指尖却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暗暗计数。
“我年纪大了,连日奔波实在吃不消。”
“俊清心疼我,劝我先行返程,他独自去常山处理商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