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王府的正厅早己摆开家宴,红木圆桌被擦得锃亮,桌上的青瓷盘里盛着各色佳肴。
油光锃亮的烤全鸡、热气腾腾的清蒸鱼、晶莹剔透的烧虾仁,还有杨不虑最爱的各式各样的点心,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众人按位次落座:紫慎坐主位,左手边依次是云锦、紫煌、紫桓、杨不疑、许虎;右手边是苏氏、紫羽、杨不虑。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暂时驱散了边关战事带来的阴霾。
“来,先干一杯!”紫慎率先端起酒杯,笑容满面“今日是新春头一日,咱们一家人聚在一处,就得热热闹闹的!”
“干杯!”只见苏氏也捻起酒杯送了上来,示意紫慎为其倒酒。
紫慎略一诧异“夫人,你今日也要饮酒吗?”
紫慎此话一出,引来了众人的好奇目光,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但紫煌、紫羽和紫桓却是大大的吃惊,要知道往年自己的娘亲可是从来不喝酒的。
“今日新春,又是与锦儿第一次过年,心中欢喜,想要来上一些。”苏氏语气中透着溢出的欢喜。
紫慎微微点头,拿起酒壶为王妃斟了半杯“你不曾饮酒,切不可多饮”眼中尽是关爱,看得众人分外眼热。
王妃也是在众人的目光下,羞红了脸,轻轻点头连声应是。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贺新春!”
“新年快乐!”
“贺大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天下康泰。”
许虎刚喝了一口酒,目光就黏在了桌上的烤全鸡上,不等众人放下酒杯,便伸手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啃了起来,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惹得杨不虑咯咯首笑。
“虎儿哥,慢些吃,没人跟你抢!”杨不疑微微皱着眉,对许虎的吃相颇为嫌弃,但还是拎起酒壶给许虎满上了酒。
这边男人们喝酒聊天,那边紫羽和不虑却是只顾着吃。
紫羽给杨不虑夹了一块白里透红的点心“不虑,快吃,这是厨房特意给你做的。”
杨不虑刚接过点心塞进口中,紫羽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再尝尝这个,肥而不腻,可好吃了!”
“姐姐,你偏心!”紫桓噘着嘴,假装不满“你都不给我夹菜。”
“你多大了,不虑才多大,你就不会自己夹?”紫羽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给弟弟夹了一块清蒸鱼最美味的位置“快吃吧,小心鱼刺。”
席间的气氛愈发热闹,苏氏看着孩子们嬉闹,眼中满是温柔。
她给云锦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道“锦儿,你平日里总忙着公务,也不知道好好吃饭。”
“这青菜在冬日里可不常见,听说这是桃公山桃源村的农户在什么棚子里种的,新鲜得很,多吃点。”
云锦笑着道谢,刚要入口,就听苏氏又道“今日真是热闹,你们都在身边一起过年我着实开心,只可惜了横儿不能回来。”说着苏氏的神情有些没落,眼眶微微发红。
紫慎连忙放下酒杯,轻轻抚了抚苏氏的背“横儿在边关无碍的,他信中也说了,塞外连日暴雪,车马难行,苍人开春以前应是不会对且北关下手的,夫人莫要太过挂念。”
苏氏微微点头,换了笑容“是我的不是了,大喜的日子提这些做什么,吃菜!”说着又分别给几个孩子和紫慎夹了各自爱吃的菜品。
提到不在身边的人,云锦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思念。
紫煌不经意间扫了云锦一眼,看到云锦的表情便猜到了他的心思“怎么?想谷姑娘了?也不知谷姑娘可安好。”
苏氏闻言也放下筷子“锦儿,谷姑娘可曾给你来过信说些什么?”
云锦放下筷子,微微摇头“不曾。”
“不过我本就答应年后要去杏林谷寻她的,若是无其它杂事,这是要尽快提上行程了。”
苏氏点点头,眼中满是期许“好,若是见到她,替我给她带句话,就说我和王爷都惦记着她。”
“嗯,我会的。”云锦应道,心中却默默盘算着,待苍部落的事有了眉目,定要去杏林谷一趟,看看那个叽叽喳喳吵闹不停的姑娘。
几巡酒过后,紫煌忽然叹了口气,端着酒杯看着杯中酒道“这酒真不如锦城的三月白,早知道年前命人去采购些回来。”
“不过说起三月白,你还记得咱们在锦城梨香楼外初次见面的场景吗?”
云锦立刻陷入回忆,笑道“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时我还道你是哪个富贵人家的闲公子,拿我寻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