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边关的萧瑟,奉安城的除夕,是被满城的红绸与爆竹声唤醒的。
益国公府的门楣上,早己挂起了崭新的红灯笼,廊下缠绕着金红相间的彩绸,连平日里严肃的练武场,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摆上了几盆盛开的腊梅。
丫鬟们提着食盒穿梭往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年糕、炸得金黄的春卷,空气中弥漫着甜香与烟火气,将冬日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云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领口袖口绣着暗纹祥云,正站在庭院里,看着杨不疑和杨不虑在张贴春联。
他手中握着一张春联的门头,喜庆的红色上金漆写着‘国泰民安’,看着这西字不禁面带愁容,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北方,那里是且北关的方向,不知陈升与徵铮是否平安,边关的军防是否稳固。
杨不疑站在梯子上在杨不虑的指挥下,艰难的将左右春联贴好,只差门头,回过头满脸喜气冲着云锦喊道“云大哥,就差门头了!”
“云大哥!”
“喂,云大哥!”
杨不疑嚷嚷的不耐烦了,便给杨不虑施了个眼色,杨不虑心领神会的点头,小碎步跑到云锦身边,肥嘟嘟的小手拉了拉云锦的衣角,云锦这才缓过神来。
“不虑,你怎么弄得满脸都是浆糊!”云锦笑着看着杨不虑,杨不虑端着的浆糊明显少了大半。
杨不虑用袖子抹了一把嘴道“不虑没偷吃浆糊,浆糊一点都不好吃!”
可爱的小模样惹得云锦哈哈大笑,就连路过的几个丫鬟听到了也随着掩嘴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别笑了,喜庆的日子可不能让小不虑这般埋汰,快去带着她洗漱洗漱换身新衣服!”吩咐着丫鬟,从不虑手中接过装浆糊碗。
丫鬟领着不虑离开,云锦这才缓步走向站在梯子上等门头的杨不疑。
“云大哥,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云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在想些事情。”
“想也没用,今日可是除夕!”杨不疑眼神瞟了瞟云锦手中的门头“快把门头递给我,就差门头就大功告成了!”
云锦连忙将门头递给杨不疑,刚回头只见阿勒楚从回廊那头走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汉装,是云锦特意让人给他做的,衬得他原本有些粗犷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暖帽,帽檐下的眼神虽仍有些冷淡,却没了往日的敌意。
杨不疑也撇过头看了一眼“呦,这小王子这般打扮倒真像个汉人了!”语气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朋友间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