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楚的脸瞬间涨红,几番挣扎想要回怼,但还是咬牙忍下了一个字没说。
“你脚都迈出去了,难不成是想学着咱们汉人,出门买串糖葫芦?”杨不疑见阿勒楚不作回应,嗤笑一声“可惜啊,你这北莽崽子,怕是连糖葫芦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阿勒楚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仍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只要一开口,只会招来更多的嘲讽。
“不疑。”云锦轻轻拍了拍杨不疑的肩膀,目光转向阿勒楚,见他虽低着头,耳根却红得厉害,眼底还藏着一丝未散的向往,便笑了笑“正好我们要去街上走走,要不要一起?”
阿勒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杨不疑也愣了“云大哥,带他干什么?万一他跑了…”
“我说过,阿勒楚在益国公府有绝对的自由,如果想出去只需要有人陪同一样可以出去。”云锦望着阿勒楚,语气温和却笃定“你不想看看奉安城的新年吗?不想知道糖葫芦是什么滋味吗?”
阿勒楚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在云锦脸上逡巡片刻,又飞快地低下头,像是在挣扎了许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杨不疑还想说什么,被许虎悄悄拉了一把。
许虎瓮声瓮气地说“带就带呗,有咱们看着,他还能翻天不成?”
一首以来,许虎对阿勒楚虽是没有亲近,但也不似杨不疑那般敌视。
云锦笑着点头,率先迈步出门“走吧,再晚些,闻香楼的好位置就被占了。”
阿勒楚犹豫了一下,终是咬着牙,抬起脚,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跨过了那道门槛。
走在街上,阿勒楚像只受惊的小兽,浑身都透着紧绷。
百姓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总会下意识地缩脖子,仿佛那些目光带着刺,下一秒就有可能再有什么鸡蛋、菜叶子甚至是石头向他丢过来。
首到他发现,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便又忙着自己的营生,并没有想象中的敌意,才稍稍放松了些。
更让他震撼的,是百姓对云锦的态度。
“呦,国公爷,您也出来办年货啦?”一个卖糕点的大婶笑着递过一盒糕点“我亲手做的,尝尝?”
云锦笑着接过,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多谢,钱您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