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疑站在云锦身后,双手攥得紧紧的,脸涨得通红。
他看了看云锦,见对方正用鼓励的眼神望着自己,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阿勒楚。”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昨日…是我误会你了。”
阿勒楚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妹妹说,是你救了她。”杨不疑的声音更低了,却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谢谢你。”
这话一出,阿勒楚明显愣了一瞬间,他可能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对他这个阶下囚道歉。
但仍是强作一副无所谓冰冷的神情,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大奉的公子哥也会道歉?不是觉得我们北莽人都是豺狼吗?”
杨不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攥着拳头就要发作“你!”
“不疑。”云锦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杨不疑狠狠地瞪了阿勒楚一眼,终究还是忍住了,转身就往外走“云大哥,我也道歉了,我先走了。”
阿勒楚听了眼神黯淡了下来,明显比刚才听到杨不疑道歉时少了些神采,低声喃喃道“原来是你让他来道歉的。”
云锦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向阿勒楚“他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阿勒楚没理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面的雪景,一阵寒风吹过,身着内衬的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身体,以图暖和一些。
云锦上前几步,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为阿勒楚披上。
阿勒楚抬头看了云锦一眼,眼神中是惊讶,似又有几分感激,难得的没有做出抗拒的动作。
云锦看在眼中,很是满意,继续说道“再过几日就是新年了,我让人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吧,汉装的样式,你穿惯了或许会觉得舒服。”
阿勒楚别过头,也没有回答,像是没听见一样。
云锦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勉强,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为什么?”阿勒楚突然开口。
云锦微微诧异,定下了脚步,转头不解的看向阿勒楚“什么为什么?”
“我是质子,是个阶下囚,别人都那般恨我,你为何容得下我?”
云锦闻言一怔,随即露出最和善的笑容“因为我知道一个小孩子独在异乡无依无靠的苦”
“因为我理解身在陌生环境对任何人都需要戒备的心情”
“因为我体会过为了保护自己强作坚强有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