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月读之下,所有人都会坠入同一个完美幻梦。”
“梦里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背叛,没有苦难。”
“没有生离死别,没有身不由己,没有权力算计,没有肮脏权谋。”
“所有人,都能活在自己最圆满、最无憾、最想要的人生里。”
“以此,终结忍界千年不息的痛苦轮回。”
话音落尽,屋内彻底安静。
宏大到极致的计划铺展开来,足以颠覆整个忍界的根基。哪怕椿对忍界格局、千年底蕴、瞳力本源并不完全通透,她也能听懂这背后的疯狂与偏执。
这是一场以整个世界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的逆天改命。是世人眼中最疯狂、最邪恶、最不可理喻的异端妄想。
带土说完之后,眼底悄然覆上一层极淡的落寞。肩线微沉,藏起常年孤身背负黑暗的疲惫。
他早已习惯旁人的畏惧与疏离。
他轻声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小心翼翼,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底,捕捉她每一丝细微情绪。
“世人都觉得,我这是疯念。”
“是邪途。”
“是颠覆秩序、妄图逆世的罪孽。”
他静静望着椿,等待她的反应。等待她不解、震惊、犹豫、疏离,或是如同世人一般,觉得他偏执疯狂。
可椿没有。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排斥。
她或许看不懂宏大的忍界格局,参不透尾兽与神树的本源,理解不了千年仇恨的闭环。但她看懂了他。
看懂了他背负绝境重生的宿命,看懂了他孤身独行黑暗多年的疲惫,看懂了他所有杀伐布局之下,那份想终结世间苦难的纯粹执念。
她微微往前挪了半寸,距离悄然拉近一点,空气里的呼吸轻轻交缠。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通透、清醒、绝不恋爱脑,是独属于她的、双向奔赴的笃定。
“我不懂那些世人的大道理。”
“我不懂正统,不懂秩序,不懂世人定义的正邪对错。”
“但我懂你。”
她望着他沉郁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眼神亮得干净又执拗。
“你不是为了私欲作乱,不是为了权力杀伐。”
“你见过最绝望的死,走过最黑暗的路,所以你才想终结所有人的苦。”
“世人觉得你疯,是因为他们从未熬过你熬过的绝境,从未扛过你背负的宿命。”
“可我陪你熬过黑暗,我知道你有多累,有多孤独。”
“带土。”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嗓音软软的,却字字铿锵。
“不管你想走哪一条路。”
“不管世人说你是善是恶。”
“不管你的计划是正途还是逆途。”
“我都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你要走的,我陪你一起走。”
没有无脑盲从的卑微,没有恋爱脑的依附。是清醒知他黑暗,依旧甘愿陪他逆世。是懂他孤独绝境,所以绝不留他一人独行。
这一刻,带土沉寂冰封多年的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彻底覆裹、彻底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