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语气轻缓,淡淡诉说自己惨烈的濒死过往,没有夸张,没有矫情,只有直面宿命的坦然。
“心脏被雷光震停,经脉寸断,胸腔脏器撕裂,眼底脉络彻底崩碎。”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呼吸断绝,生机散尽。”
“从医学、从忍者体质、从所有常理来说,我已经是一具彻底冰冷的尸体。”
“就是在那彻底离世的一瞬间,我的右眼万花筒能力,被动强行触发。”
“渡生之力全开,以我自身所有底蕴为代价,硬生生将我即将消散的生机,从生死边界强行拉了回来。”
带土怔怔看着她,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得发紧。
他终于知晓,她存活的真相,是这般惨烈悲壮。
“可逆天改命,从来都需要付出对等、甚至翻倍的代价。”
椿轻轻眯了眯右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是常年反噬积攒的隐痛。
“为了强行逆转我的死亡、修复雷切撕碎的致命伤势。”
“那一瞬间,我体内所有查克拉被瞬间抽干、彻底透支,一丝不剩。”
“不止是日常储备的查克拉。”
“我多年苦修、日积月累、层层封印在体内的百豪之术全部储备查克拉,在那一秒尽数耗尽、彻底清空。”
“数年根基,一朝尽毁。”
“所有生机、体力、瞳力、本源底蕴,全部献祭给了渡生术。”
“代价换我一命。”
“也换我往后一生,无尽的反噬折磨。”
带土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瞬间泛红,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心疼。
原来她的鲜活明媚、安稳平和,是拿半生痛苦换来的。
原来她夜夜隐忍的眼痛、频繁的酸胀、视物模糊、重影眩晕,全部源于这场惨烈的自救。
原来她看似随性松弛、云淡风轻的背后,扛着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宿命酷刑。
“所以战后,我陷入了极其漫长的沉睡。”
椿继续轻声诉说,语气平静温柔。
“外人都以为我是重伤昏迷、体质虚弱、休养许久。”
“只有我自己清楚,那是生命力彻底掏空、本源受损、眼底脉络永久崩裂后的强制性休眠。”
“我的右眼,为了渡我生还,彻底透支了根基。”
“渡生本就是逆天之力,每一次动用、甚至每一次睁眼视物,都在持续撕裂早已破损的眼底经脉。”
“这就是我反噬远超所有万花筒使用者、视力逐年暴跌、日夜酸胀难捱的真正根源。”
带土此刻彻底豁然开朗,所有困惑、所有不解、所有心疼,全部有了归宿。
难怪她的眼伤无药可根治。
难怪再好的调理药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断根。
难怪她常年需要依靠烟火缓释痛感、需要习惯性隐忍克制、需要偏头敛眼规避视物压力。
不是娇气,不是体弱。
是她的眼睛,本就是逆天改命换来的残缺。
是她以半生病痛为代价,换来的一条命。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喃喃,一遍遍重复,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