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眸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方才惊魂未定的轻哑。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质问敌意,是真的疑惑。
这片边境辽阔荒远,她今日闲逛之地更是偏僻无人,寻常叛忍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假面人影静静看着她,语气依旧散漫淡然,听不出情绪,固执重复着那个荒诞的身份。
“我说过,我会再见你。”
顿了顿,他淡淡道:
“我是宇智波斑。”
再次听见这句自称,椿心底早已没有当初立刻反驳的执拗。
她轻轻蹙了蹙眉,眼底带着浅浅无奈与清醒,轻声开口,语气笃定而平静。
“我依旧不信。”
“史书正史清清楚楚,终末之谷一战,斑早已陨落。”
“你不是他。”
这次的她,没有激烈驳斥,没有强硬对峙,只是平静陈述事实,眼底清醒通透。
面具后的人沉默片刻,似乎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极淡,转瞬即逝。
“信与不信,于你我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他语气随意松弛,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否被拆穿,随即缓缓踱步,稍稍走近两步,却依旧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绝不逼迫,绝不逾矩。
河风穿过两人之间,流水叮咚,四周静得只剩自然轻响。
椿抬眸静静看着他,心底疑云万千,却戒备越来越淡。
她能清晰感觉到。
这个人,对她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恶意。
换作任何身份隐秘、实力恐怖的未知强者,悄无声息出现在孤身少女身后,多半是试探、是算计、是掳掠、是杀伐。
可他只是站着,只是闲谈,只是安静看着她。
椿压下心底残留的震撼,轻声问道:
“你刚刚一直在附近?”
“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淡淡应声,语气轻缓。
“有一会儿了。”
“看你在发呆。”
简简单单一句,让椿耳尖微热,隐隐有些窘迫。
她方才全然沉溺童年旧忆,卸下所有防备,等于在一个实力莫测的陌生人面前,彻底暴露了最柔软、最无防备的一面。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指尖轻轻蜷缩,手掌隔着薄薄手套微微收紧,眸光微垂,轻声追问:
“你……是怎么靠近我的。”
“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这句话,是她心底最大的疑惑。
她太清楚自己的感知水准,这般彻底无声无息的近身,早已超出常理。
面具人影语气平平,不骄不躁,轻描淡写带过自己逆天的实力。
“距离,于我而言,从来不是阻碍。”
简单一句话,却透着睥睨忍界的底气。
椿心底愈发确定——此人绝对是忍界顶尖的绝顶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