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她自身恢复速度。我们能做的,只有静养、守着、等她自己醒来。”
月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惊惧已然沉淀,只剩温柔而执拗的坚定。
“没关系。”
“多久我都等。”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能再睁开眼睛,多久的沉睡我都能接受。”
……
病房门外,长廊灯火微凉。
急促却不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秋月时守走在最前,神色沉肃,平日里温润平和的眉眼此刻压着浓重的担忧。阿斯玛紧随其后,神情凝重,一贯松弛的姿态彻底敛去。鹿真跟在最后,少年脸上少见的没有半点散漫,只剩沉郁。
三人收到医院紧急通报,听闻椿边境死战、重创假死、险些陨落的消息,无一例外第一时间放下所有手头事务,全速赶来。
他们是同期队友、同队战友,一同训练、一同出任务、一同并肩,太清楚椿平日里的沉稳坚韧。
很难想象,那样一个永远稳妥、永远扛事、永远默默兜底的人,会被逼到油尽灯枯、命悬一线的地步。
长廊尽头,波风水门静静伫立。
火影披风早已卸下,一身寻常上忍制服,身姿挺拔,却从头到脚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重自责。
听见脚步声靠近,水门主动转身迎上三人。
不等任何人开口,他率先垂眸,姿态郑重,语气诚恳至极。
“时守,阿斯玛,鹿真。”
三人立刻端正身形:“水门大人。”
水门抬眼,目光掠过三人,字字沉缓,满是愧意。
“我知道你们是来看椿的。”
“这件事,我必须向你们,也向你们全队道歉。”
秋月时守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开口:“水门大人,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无人可控,您不必——”
“不。”
水门轻轻打断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推脱。
“这不是局势问题,是我的调度问题。”
“本次驻防任务,我本是带队上忍,理应全程坐镇、护住你们所有人。”
“是我因为前方战区紧急求援,临时抽身离队,带走主力战力,让防线顶层战力空缺。”
“是我的离开,让留守的卡卡西和椿,直面了突如其来的完整围剿。”
“椿年纪轻轻,独自死守缺口,硬撑到全员透支、濒死休眠,险些直接战死在荒滩。”
他望着三人,眼底愧疚愈发浓重。
“是我没有护住我的队员。”
“是我失职。”
“让你们的队友,独自扛下了所有最凶险的战局。”
秋月时守望着眼前全然揽责的四代目火影,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沉稳温和。
“水门大人,我们明白您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