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工装的工人,穿著破旧外套的失业者,穿著粗布裙子的妇女,还有几个戴著眼镜、穿著旧西装的年轻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
屋子內的讲台上美国共產党的总书记威廉·福斯特,。
“同志们,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台下有人回答:“发救济粮的日子?”
福斯特摇摇头。
“是资本家发工资的日子。但不是给我们发——是给他们的警察发,给他们的打手发,给那些拿著警棍、衝进罢工队伍、把我们的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傢伙们发。”
台下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福斯特举起手里的一份文件。
“这是上个月的报告。芝加哥,举行罢工四次,被捕两百三十七人,重伤十九人。底特律,举行罢工五次,被捕三百一十二人,重伤二十三人。匹兹堡,举行罢工三次,被捕一百五十六人,重伤十一人。”
他放下文件。
“同志们,这不是罢工。这是我们和美国政府之间的战爭了。”
“资本家在和我们打仗。他们在用飢饿打仗,用失业打仗,用警察的警棍打仗。他们想把我们打死,打残,打到再也不敢站起来。”
“但他们会贏吗?”
台下的人们爆发出怒吼:
“不会!”
“对,不会。因为我们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
福斯特看著台下群眾和同志们的眼睛。
“我们有真理。我们有团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册子。
那是几个月前,从德国辗转送来的文件——《共產国际关於美国形势的指示》。
“同志们,柏林的同志告诉我们:美国现在是资本主义世界最薄弱的一环。
大萧条把一切都暴露了。资本家只顾自己,不管人民。
政府只救银行,不救穷人。两党吵架,吵来吵去,吵不出一个能让工人吃饱饭的办法。”
“他们还说:现在,是美国工人阶级站起来的时候了。”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福斯特的声音更高了。
“同志们,看看周围。看看那些排队领救济的人。看看那些睡在『胡佛村里的人。看看那些被警察打伤的人。
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他们在等我们——等我们告诉他们,还有另一条路。”
掌声更响了。
福斯特伸出右手,握成拳头。
“同志们准备好了吗?”
台下,无数只拳头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