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他就看见土面上鼓起了四个细小的嫩芽,嫩芽的尖端还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叶栖云蹲在那里欣慰地看着这些未来的钱包,想象自己拿灵石当糖豆磕的场景,不禁飘飘欲仙。连萧凛远从外面回来他都没察觉,还是等到对方站在他身后喊了几声后他才听见。
“你看。”叶栖云立马拽住萧凛远的衣角,兴奋地指着那三个嫩芽,开始炫耀。
萧凛远蹲下来,低头看了看,神色未变,只是将叶栖云从地上拉起来。
“不错,天黑了,先把这几盆搬进屋。”
还是要小心隔墙有耳。
此处虽主要是凡人居住,却也常有些修士经过,因此整个区域也被布置过大阵保证基本性安全,乃至每户家中也大多有独立的屏蔽阵法,可以自己选择开启与否。
他们租的这个小院就有一个,只不过若是开启,一个月就需要一块灵石。
萧凛远在凡界也曾研究看龟甲吐出来的东西,他本以为到了修真界,那些东西就不算特别稀罕了。然而结合他最近几天打听道的消息,他还是过于低估了此物。
看来,有些灵石还是不能省。
叶栖云眼下也反应过来,连忙收敛。待这阵兴奋劲过去后,他还倏然想到,光今天这一次就投进去了近千枚铜钱,消耗速度远超预估。
抬起头,叶栖云本想和萧凛远说说自己的忧虑,却突然瞧见对方那张素来端方温润的面容上,如今却略显疲态,眼下还隐约见些微青黑。
在他忙着种灵植的这几天,萧凛远也每天都在外面忙碌,两人常常是清晨早早爬起,夜晚月明星稀,才双双拾掇好自己再一起钻进被窝。
叶栖云不由反思,似乎在来到修真界后,自己就好像就开始越来越依赖萧凛远。
说起来,自从叶栖云五岁以后,就没有再和别人睡过同一张床了,没想到时隔多年,还会因为省钱租的院子只有一间房,而和萧凛远同床共枕。
这可不行,他又不是真的十一岁,怎么能把生活的重担压给一个真正的十五岁十年呢?他果然还是得努力,争取不拖萧凛远这个卷王的后腿才是。
走在前方的萧凛远还不知道,他费劲心机想让叶栖云更依赖自己些,以期早日实现对方咸鱼梦想的计划,已经在一开始就被他自己一脚踹翻了。
几日后,在四颗灵植种子种下去的第六天,其中有两颗种子已经长出了两片完整的嫩叶。叶片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则是那种深到发翠蓝的绿,原本的若隐若现的光晕已经变成了叶脉上的光纹。
那是黄级中阶灵植幻心参的标志。
此世界植株分为天地玄黄凡五个等级,叶栖云在凡界时,龟甲一吐一大把的那些种子,就多是凡级高阶,偶尔得到称得上灵植的那几株,便是黄级低阶。
叶栖云蹲在陶盆前,若有所思,虽然这些天以来灵植长势喜人,但对铜钱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并且他怀疑,一千枚可能已经是凡界铜钱所能兑换的极限了。若之后龟甲再次发生变化,哪怕投入一万枚铜钱,所获得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发生多大的质变。
更重要的是,龟甲每天只能投一次的规则没有改变,比起投入的媒介,更珍贵的其实是这每日的机会。
思及此,叶栖云当即下定了决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打开一个灰色的小布袋,从开启屏蔽阵法后只剩下四块的下品灵石里拿出一块,回到桌前,把龟壳放在桌上。
灵石投进龟壳的瞬间,龟壳整个亮了起来。
上一次它带自己找到了一件珍贵的空间法器,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只见五行图内圈的五枚刻痕同时泛起光芒,五道光芒在龟壳背上流转。但这一次,最亮的不是代指方位的最里圈,而是此前从未亮起代表火的“水”字。
那道蓝色的光芒从刻痕上跃起来,像是被囚禁已久的火苗终于跳出了炉膛。龟甲微微一震,一道极细的火线从壳口喷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那火却没有烧着桌面,而是在空气中凝聚,燃成了一朵豆大的火苗,噼啪地悬在龟甲上方,静静地燃烧着,微微散着淡蓝色的光。
叶栖云一时呆愣,盯着那朵火焰看了好几息,随后想到什么般,猛然跳起,跑出屋子。
“凛远!凛远!”他朝院门外喊了一声,“你过来看!”
萧凛远已经懒得纠正他这大逆不道的叫法,只在心中暗道,还是得早日取个字,便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