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画卷（第2页）

叶栖云最终在摊位前蹲下，假装看摊位上的东西。

“两位小兄弟想看什么？”书生问，声音不算热情，有几分冷淡，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傲慢。

摊位上东西不多，两方砚台都是旧的，几本书也翻得起了毛边，几卷画轴歪歪斜斜地捆着。

他作出一副挑拣的举止，萧凛远就借着他动作的遮掩观察龟壳上的光点的移动，发现光点的亮度随着叶栖云在摊位上的举动在微微变化，可惜指向仍旧不太明确。

见此，叶栖云便先拿起一方砚台端详的同时搭话道，“确实想找点新奇的书画笔墨，兄台是读书人？怎么不去温书，在这里摆摊？”

听到他这般直白生硬的问话，萧凛远都噎了一下，阿云什么都好，就是转移话题的技巧实在难以言说，下回这种事情还是他来吧。

“读书也要吃饭。”那摊主也觉得这小娃莫不是来羞辱他的，“公子锦衣玉食，吃喝不愁，自然不懂我们穷苦人家的难处，若小公子是想来在下这寻开心，那就请回吧。”

眼看事情似乎要崩，不等萧凛远救场，叶栖云赶忙急中生智，低下头使劲憋气，抬头已是涨红了脸：“我是看你气度不凡，不似普通读书人，又远远看见你挂的那副画虽新，十分有意境，想着你这样的人售卖的东西也定有些独特之处。”

“谁曾想你摆出来的旧书都是些市面上再常见不过的内容，不过是抄书字迹好看些罢了。”

“哼，小爷还真就不稀罕，小远，咱们走！”

萧凛远眼睁睁看着原本满是愤怒的书生，听着叶栖云一句一句变着法夸人的话，脸上的笑差点没压住，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清高不屑之色。

他收回认为这小子不会讲话的错觉，听到这小崽子还敢叫他小远，愈发感觉牙根发痒，恨不得咬他一口。

可惜不是时候。

“你这里的东西品相不错，只不过很明显有新有旧，新旧品貌也大不相同。”萧凛远放下书，接过话头，拿起一卷画轴，一边展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去主街上摆？”

“兄台好眼力，此中新物乃是在下所作，旧物则是家中长者传下。”经过之前那么一遭，书生看萧凛远都顺眼不少，“主街上有书画铺子，谁来我这里看，这条巷子反而多少还有些识货的。”

许是说到伤心处，书生叹了口气，也不再端着架子，“不过摆了两天，问的人多，买的人少，这年头世道不好，读书人吃饭都成问题，谁还买字画。若非在下家中实在。。。。。。只得把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字画拿出来碰碰运气。”

叶栖云也随手拿起一卷明显是旧物的画轴，轴头磨得光滑发亮，他慢慢展开，是一幅山水，笔墨清淡，画的像是某处江岸。

他在画面上扫了一圈，又偷偷看了一眼龟壳，光点没什么变化。

不是这幅。

趁着萧凛远与书生攀谈之际，他拿起画卷一一试过，最终看向一卷随意放在摊位角落处的画作，走上前去拿起。

找到了。

他心头一跳，手稳住，慢慢把画轴展开，却不由得眉头一皱。

画上是一片竹林，竹叶疏疏朗朗，竹林深处露出一角水榭，水榭的飞檐遮了一半，另一半掩在几丛竹子后面。

画面景色不大，但盛在构图精妙，看得出原画者的功底，可惜确实破损得厉害，右上角缺了块，中间被水渍洇了一片，最严重的是落款处，墨迹模糊成了一团，连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他把画翻过去看背面，背面的裱纸更旧，边缘有几处虫蛀的小洞，如书生多说，至少传了几代人了。

“怎得这幅画破损如此严重也拿出来卖？”

叶栖云故意将画摊在膝上让萧凛远看，萧凛远偏过头来看了眼，脸上也露出无奈之色，向书生拱手一礼：“吾弟年幼，多有见谅。”

书生看清叶栖云拿得是哪幅画，见着两人好似对此表现出些兴趣后，反而松了口气。

“无碍，小兄弟看的的那副，乃是我祖上传下来最老的一幅，虽破损严重，笔墨功夫却是极好，若是找来名家修复，定是一幅上品佳作！”

书生所言非虚，但他未言的是，此画虫蛀烧伤水浸俱在，他自己也曾找人试图修复过，但见过的人均说主画面损失过大，若想修复不说价格昂贵，就是修出来也约等于另一幅画了。

萧凛远一眼便瞧出未说实话，也不在意，只见身边戏瘾大发的叶栖云道：“没事，我就喜欢老物件。”

他接过话头，“画面本身倒是不错，就是品相太差，买回去也挂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