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完好的那柄幽蓝光芒暴涨到极致的长刃,迅疾地斜刺向张冬临的肋下。能量长刃没有丝毫阻碍,沿着那道裂痕,深深刺入了张冬临的心脏。幽蓝的能量与那暗红的物质疯狂冲突、湮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呃啊啊啊——!!!”张冬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中的暗红物质剧烈沸腾,却又迅速黯淡。程墨得手后毫不恋战,残余的推进器全力反向喷射,拖着半残的机体向后远离,但还是晚了一步。张冬临那因剧痛和能量反噬而濒临崩溃的身体,竟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最后的的反击。赤红的眼眸中最后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爆燃,完好的右臂以超越极限的速度,五指并拢成手刀,狠狠刺向正在后撤的“夜鸦”胸腹之间,正是动力核心与驾驶舱的脆弱连接部分。这一击,毫无章法,纯粹是濒死野兽的撕咬,却因为距离太近,时机太巧,而变得致命无比。覆盖着不稳定能量的手刀,刺入了“夜鸦”胸甲下方因过载和先前攻击早已不堪重负的缝隙。【警告!胸部装甲贯穿!动力核心连接受损!生命危急!】面甲内,刺耳的警报声连成一片,视野被红色的故障代码刷屏。程墨只觉得一股灼热而充满破坏性的力量透入外部装甲,狠狠撞击在他的胸口,他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破损的面甲内侧。“夜鸦”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翻滚着砸落在地,推着满地的碎石和残骸滑出去十几米远,直到撞塌了一面装饰性的矮墙才停下。机体各处冒着浓烟与电火花,幽蓝长刃彻底熄灭,过载模式的暗红光芒也急速衰退,只剩下零星几点像垂死星辰的闪烁。整个装甲瘫倒在废墟中,动弹不得。而在另一边,张冬临在发出这最后一击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左臂伤口处暗红物质疯狂喷涌,右臂也无力地垂下。他死死盯着程墨坠毁的方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胜利的咆哮,或者不甘的诅咒,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大厅内,只剩下“夜鸦”残骸内部偶尔传来的短路噼啪声,以及程墨在破碎驾驶舱内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右四、五、六肋骨断裂,肋软骨断裂,右手肩胛骨骨折,器官内出血,中度脑震荡】冰冷的电子音在耳鸣的间隙无情地播报着伤情,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神经上的重锤。程墨艰难地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颤抖着从腰间战术收纳格里取出了一支高压凝血剂。视野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有些模糊,他强迫自己聚焦,将针头对准大腿外侧按下。冰凉的药液注入体内,带来短暂的刺激,但更强烈的虚弱感随之袭来。“夜鸦”的驾驶舱严重变形,将他卡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外部装甲破损处,隐约能看到外面弥漫的烟尘和闪烁的火光。而在烟尘中,张冬临缓缓站起身了,向他靠近。“结果……还是只会躲在铁壳子里,程墨。”张冬临的声音嘶哑。他停在残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困在里面的程墨。“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做什么?”张冬临缓缓蹲下,轻轻敲了敲破损的驾驶舱外壁,一字一句地说道:“清除掉这个世界的杂质。”“看着我!程墨!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他低吼着,眼中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仔细看来,他的双眼的光芒并不自然,很明显是某种义眼,全身裸露出的皮肤,混合着皮肤和金属,像是科幻故事中的科学怪人。“这都是拜你所赐!你抛弃了我们,你踩着我们的尸体爬了出去!你凭什么还能活着?!凭什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程墨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张冬临也在等待他的回答。但最终,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眼中只剩下疲惫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他轻声问,“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来向我复仇?我们逃出那里,不就是为了继续做人吗?”“这话作为你的遗言,很糟糕。”张冬临明显被激怒,“你有什么自信能击败我?”他高高扬起拳,对见状,程墨却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低哑,带着咳血的颤音:“呵呵呵呵……”“你现在的样子确实很好笑,【黑星】。”张冬临用程墨过去的代号称呼他,语气残忍,“我的任务是把你活着带出去,但我觉得……带上你的头就行了!”“我没觉得我能打过你。”程墨说道,看着因这话而闪过一丝错愕的张冬临。就在这一瞬,一条纤细的银线,悄无声息地从上方垂落,精准而迅速地缠绕上了张冬临扬起的拳头手腕处,银线骤然绷紧,限制了他的动作。“我只是帮她们节省些力气罢了。”程墨淡淡地补充道。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道绚丽而致命的爆炸在穹顶外炸响,一架原本在低空盘旋的袭击者直升机,此刻正拖着浓烟与火焰旋转着向下坠落,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部分大厅。在因爆炸而簌簌落下的碎石与冰晶尘埃中,在破碎的穹顶之上,两个高挑的身影傲然矗立。月光勾勒出她们的轮廓。江星梦手指间缠绕着闪烁寒光的银线,眼神冷冽如刀。卡特琳娜手中的宝石手杖顶端,凝聚的冰蓝光辉尚未完全散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也就在这混乱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方的阴影中袭出。是江樱瞳。她不知何时已然接近,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短剑带着冰冷的寒光,直刺张冬临暴露出的腰腹空档。与此同时,更多的银线从天而降,配合着江樱瞳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缠向张冬临的四肢。穹顶之上,卡特琳娜将手杖轻轻向下一顿。:()异常求生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