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楠,跟我回港城吧。我们买个院子,在后面种上你喜欢的樱花。待你生下孩子后,孩子们便可以在樱花树下玩耍,这样,我们就又有了家了。”
阿楠含泪应了。但是她忘了,樱花易落,感情易逝。厂长的资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朱安邦置办完院子后,还买了地重新建厂。
港城发展飞快,转眼间,厂变成了公司,朱安邦变成了朱老板,阿楠的爱情也变了质。
先是衬衫上多了根长发丝,再是汽车上多了股香水味。接着,某日,阿楠看着女秘书衣衫凌乱的从朱安邦的办公室走出。
她不是没吵过,没闹过。但朱安邦揉着额头看着她:“阿楠啊,做生意需要应酬,你要懂事。而且,你肚子一直没动静,总不能让我们朱家绝了后。”
阿楠哭得声音都打颤:“可是我当初到底是为了谁才不能生?”
“是,你是为了给我挡枪。但一码归一码,我朱家偌大家业,总不能落入外人手里吧。”
“朱家?那些钱都是我父亲的。”
“可是他死了。”
轻飘飘的话让阿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朱安邦别过眼去,挑起女秘书的下巴轻笑道:“昨天送你的戒指,你看可还喜欢?”
吃药,打针……阿楠费尽力气才怀上了孩子,朱安邦却在她生下后没按约定让孩子跟厂长姓:“就叫朱瑾吧。阿楠,别忘了,除了我,你现在没人可依,无人可靠。”
朱安邦带走了朱瑾,却没管阿楠第二次生下的朱瑶。
朱瑶在阿楠的照顾下磕磕绊绊的长大。为立家庭和睦的人设,朱安邦给阿楠的待遇还算可以。
“瑶瑶,你要读书,你要离开朱家,不要依附任何人,做好你自己。”阿楠叮嘱道。小小的朱瑶虽然听不懂,但仍依偎在阿楠身边,一遍遍的替她擦着眼泪,一遍遍的乖巧应好。
但是这仅有的温馨也很快戛然而止。王家看中朱安邦潜力,提出联姻。
“只是,我们王家的女儿可没有做小的道理。朱先生,您说是不?”
朱安邦根基单薄,巴不得得了有力的姻亲,当下便一口应了。
朱瑶恰好与妈妈在躲迷藏,她藏在衣柜里,捂着嘴,含泪看着父亲灌下妈妈毒药,又眼睁睁看着妈妈断了气。
甚至,为了保护女儿,阿楠自始自终没往衣柜瞟过一眼。朱瑶唯一记得的,便是从阿楠发间滑落的樱花,转瞬便□□嚎着来收尸的姨太太们踏成尘泥。
朱瑶忍着悲痛,趁乱混入人群中脱身。
但王小姐考虑再三,还是没嫁进来。阿楠的死,就好像豪门中的一场游戏,证明朱安邦对王家善意的游戏。
朱瑶不是没试图隐晦暗示过朱瑾让他查查妈妈的死因,但朱瑾漫不经心道:“妈妈?她长什么样我早不记得了。”
“她死了倒比活着好。爹地心里有愧,我做一下孝子,她旧部也会尽力扶持我。”
朱瑶彻底死心。
“好在,我外祖父去世时留下过几个得力旧人。耿叔说,我那哥哥按张大师的吩咐,一直试图将您和云先生往港城引。知微小姐,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朱瑶问道。
“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你的法子还要完善一下……”
朱安邦在生日当天入狱成了港城报纸头条。王家也顾不上琥珀不琥珀了,联合郝家一起瓜分了朱家大半商业版图。姨太太们也走的走,散的散。
朱瑾试图说服朱瑶与郝家联姻来稳住局面,被知微放暴富和它的小伙伴们追了三条街。
三人陪朱瑶在阿楠坟前上了柱清香,知微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朱家已倒,朱瑶的美貌和出身反倒成了负累。知微还没想好该怎么安置她。
“我和我妈妈都不想再待在港城。我想跟你们去内地看看。”
“好啊。不过,朱瑶小姐,你别忘了,按约定,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按您的意思是……”
“你得还我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