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付春泽重复道。
以免这群人不知道,沈嘉文帮他们提问,“马老师主义哲学。”
“差不多。”付春泽点点头说,“马老师主义哲学是利用阶级矛盾辩证社会变迁,哲学就更宏观了。”
付春泽想了想。
“比如,你们想知道的同性恋这个问题,它一直都是具有争议性的话题,千百年来一直存在着,不论是古代名人的风流韵事、近代或支持或反对的呼声,大家应该多少都听得到一点。”
“其中史上规模最大、声势最浩荡的一次反同性恋活动出现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一个欧洲大国,当时的同性恋行为甚至被写入法律入罪,他们认为同性恋无法延续高等人种基因,是违背社会伦理秩序,是反社会、反人类的。”
付春泽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梳理自己的观点,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自己大相径庭。
“但就我以马老师主义哲学思维看来,当时提出该观点的人,出发点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维护社会伦理秩序,存续人类文明,而是为了巩固统治。”
“集中营、毒气室、绞刑架、焚尸炉……这些惨无人道的罪行,每一项都更反人类、反社会,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从这些就可以看出,他们在乎的并不是作为自然人和国民的人。”
“而是为阶级服务、近乎于工具的人。”
作者有话说:
自由讨论、自由讨论……
辩论
付春泽说起这些时明明没有太多情绪,在场听到的人却为之一颤。
“用哲学来说,同性恋在遗传学与生物学角度上确实无法孕育出下一代,将基因链遗传下去。”
“但男人、女人本质上是生理差异与社会关系的产物,孕育生命的子宫实际上仅需一颗小小的受精卵便可以长大,以现在的技术甚至无在乎是在母体还是父体,就算是将胚胎移植到动物身体里都可以长成婴儿。”
“这时,我们抛开各种性恋来讨论所延续出的生命,基因才是我们所关心的,所以那亿万分之一交叉而来的概率,所传承的基因便一定是好的吗?”
付春泽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将面前几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定。我们都知道基因的组合是不完全可控的,更何况还有基因突变这东西,就算是试管婴儿都不敢打包票说能够培育出完美小孩,可见这是无法预见的事。”
“所以啊,子宫孕育的只是生命,不是文明,文明是需要传承与创造的。因此文明的繁衍延续并不是单纯的依靠生育,否则也不会倡导少生优生了。”
“由此,从文明延续这个角度,讨论同性恋是否会危害社会这个问题就变得无意义。因为,既然已认定同性恋是病,谁知道ta的‘病’有没有刻进基因里呢?”
“那么,这样的基因有有何意义?难道不是污染人类基因库的存在?为何要生育?”付春泽俏皮地说,“都该放逐ta们,消灭ta们这该死的劣等基因!”
“可这基因从何而来——难道不是ta们那异性恋的父母?啊~这样就都明了了,地球上的人类全都该死,以消灭这肮脏的‘病’!”
“再者,若不认同同性恋存在于人类基因,而是单纯的‘病’,那么在已知它并不具有传染性的前提下,强制隔离矫正,似乎……违反了人道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