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说:“那你还选那课?”
王维说:“得选,不选不行。”
刘建军说:“这破课,也不知道谁设计的。”
陈建国说:“別说了,小心传出去。”
刘建军说:“传出去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王维说:“实话也不能说,影响不好。”
刘建军嘆了口气。
“唉,当学生真难。吃饭难,上课难,找对象也难。”
陈建国说:“你难什么?你都找到了。”
刘建军说:“找到了也难。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不知道能不能成。”
王维说:“你想得也太多了。”
刘建军说:“不想能行吗?我都想好了,要是成了,以后毕业爭取留bj,留不了就去她家那边,再不行就回我老家。”
陈建国说:“你想得倒挺远。”
刘建军说:“那当然,我这人就是有规划。”
王维说:“你那规划里,有没有『先拿到毕业证这一条?”
刘建军说:“有,当然有。”
陈建国说:“那你就好好复习,別天天傻笑。”
刘建军说:“笑不耽误复习。”
王维说:“那你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刘建军说:“去,当然去。她说了,明天也去。”
陈建国说:“哦——原来是约好了。”
刘建军说:“没有约,就是……碰巧。”
王维说:“碰巧?你这碰巧的次数也太多了。”
刘建军又不说话了,可隔了一会儿,又笑了。
顾寻听著他们说话,偶尔插一句。可脑子里想著別的事。
他想著周婉和沈阑珊。
也想著王维刚才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想做一件事,但不被大家认可,该怎么办?
他前世活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父亲想明白了。他看见了,改变不了,就沉默。他把那些话写下来,锁在箱子里。
王维想写的那些诗,那些不能说出来的东西,也许也会锁在心里。
可顾寻想,这辈子,他不想锁了。
他想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把该还的债,还了。
把该写的,都写出来。
不管別人怎么看。
窗外有风吹进来,凉凉的。
刘建军已经睡著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建国也睡了。
王维那边没动静,不知道睡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