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说:“什么事儿?犯法不?”
王维说:“不犯法。”
刘建军说:“不犯法那就做唄。管別人干什么?”
陈建国说:“那得看什么事儿。要是坏事,那肯定不能做。”
王维说:“不是坏事。就是……就是跟別人不太一样。”
刘建军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唄。世界上那么多人,哪能都一样?”
陈建国说:“对,要都一样就坏了。我还想跟別人不一样呢。”
王维说:“可要是大家都不理解,甚至反对呢?”
屋里安静了几秒。
刘建军说:“那你得看你自己怎么想。你要是觉得对,就坚持。反正人生是你自己的,又不是別人的。”
陈建国说:“对,我爸说过,做人要活出自己,別老看別人眼色。”
王维没说话。
顾寻忽然开口:“王维,你问这个,是不是跟写诗有关?”
王维愣了一下:“什么?”
顾寻说:“你上次那首诗,写得很好。不管別人怎么看,你写出来了,就是对的。有些人写一辈子,也不敢把心里的话写出来。你敢,就比他们强。”
王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嗯……差不多吧。”
刘建军说:“写诗?有人不认可你的诗?別理他们,他们懂什么?顾寻都说好,那就是好。”
陈建国说:“对,顾寻是专家。”
王维没再说话。
可顾寻知道,他说的不是诗。
是別的。
是那种不能说的东西。
他想起王维写的那首诗。
“我在黑暗中寻找你,你不在。你的身影,在水面上晃动,我伸手,只触到冰凉的月光。”
那种感觉,他懂。
他想起了父亲笔记本里的那些话。
“我学会了沉默。可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有些话,不能说。可我能写。”
王维也是。
那些不能说的话,他写进诗里了。
顾寻说:“王维,你那首诗,我帮你投给校刊吧。”
王维愣了一下:“真的?”
顾寻说:“真的。写得好就该让人看见。”
王维说:“可……可人家会不会……”
顾寻说:“会。可那又怎样?”
刘建军说:“对,管他们呢!我那武侠小说写得那么烂,我都敢投,你写那么好怕什么?”
陈建国说:“你终於承认你写得烂了?”
刘建军说:“我那是谦虚。”
几个人都笑了。
王维也笑了,笑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