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绷带挂在脖子上,吊起左手,然后道:“去宣威府。”
“哈?现在?”
“嗯。放心,我有权限。”
“跟权不权限的有什么关系,我忙了一天,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
庄辰岚有些新奇:“我看你又主动清查又爱表现,还以为你是废寝忘食的类型呢,没想到这么爱惜自己。”
“生活规律也是军中铁律,”迟君行没好气道,“你明早再去吧。”
“不行。”
时间越长,现场遗留的痕迹越少,尤其是在抄家后的当日夜晚,更能看到一些白日无法出现之物。
“司令要求保密,就只能在夜里去。”
她态度坚定,语气斩钉截铁,迟君行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安排。
庄辰岚发现自从见到他起,他就一直皱着眉头,好像总是心事重重,满腹怨气,跟迟予知形成鲜明对比。
但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格又跟迟予知如出一辙。
汽车在夜色中行驶,二人在午夜时到达宣威府。
大门已经被上了封条,有士兵在这里看守。
守门的士兵看到迟君行,便打开了门。
气派的王府大门后是堪比广场的府前大院,在其正中,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树,像百年银杏,却有着繁绿的叶子,开着白色的花
庄辰岚走到树下,抬头看去,隐藏在繁茂花叶中的枝干复杂交错,宛如人体经脉。
“这是什么树?”
“梨花树。”
庄辰岚一惊,一种奇异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不会是——
“这树什么时候种的?你们府上对它有说法吗?”
“这我怎么知道?一棵树而已,谁闲着没事研究它。”
“迟君行,”庄辰岚学着金乌鸣的语气道,“司令虽然人好,但也不会无限溺爱部下,她对于我的工作十分看重,所以你最好配合一点,如果我真去告状,别说你在军中晋升了,你能不能继续呆在这里都难说。”
迟君行气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江湖骗子究竟是怎么笼络人心的,养了狐狸精?还是你自己就是狐狸精?”
“你少废话。”
迟君行翻了个白眼:“……迟光说这树有灵,能保迟家百年基业。”
说完,他又冷笑一声:“现实呢?连五十年都没有。”
“迟光?”
“就是迟予知的父亲啊。”
“哦,那就也是你的父亲了。”
“你什么意思?我说,你要是想继续跟我正常相处,就不要总说这些话激怒我。”
“这话同样送给你。”
说完,庄辰岚便抛下他继续往前走,迟君行在原地啧了一声,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跟在她身后。
毕竟协助庄辰岚的命令可是金乌鸣亲自下的。
穿过内院牌楼门便是正殿,现下这里空空荡荡,被抄家后仅几个小时便显得十分荒凉。
果然这些豪宅大院,只要没有人护理,便会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迅速破败。
庄辰岚走上正殿前的台阶,发现连柱子的雕花都被人劈了下来。
迟君行道:“这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你究竟能找到什么?”
庄辰岚道:“你为什么这么恨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