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整座城市被笼罩在大雨之中,噼里啪啦的雨点在玻璃窗上炸出了一朵朵雨花,遮挡了伊芙琳的视线。
她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转身看向大厅里的女人。
对方穿戴整齐正往包里塞水果刀、手电筒……还有伊芙琳买的巧克力饼干、巧克力软糖和巧克力流心面包,一大盒流心面包塞不进去,翠丝干脆背着包将盒子抱在怀里,一副要出去野餐的样子。
伊芙琳在看到其他勉强沉默,但是巧克力屋的流心面包被这女人抱在手里显然准备暴殄天物,在守夜抓贼时全都吃进嘴里。
这让伊芙琳再也保持不了平静,这是每个月只有一天贩卖的限定款。
可好吃了!
伊芙琳上前一把将巧克力面包盒子抢过来,面对翠丝哀怨的目光,她不动声色的打开盒子看了眼,好在面包里的巧克力酱没被对方挤出来。
她放进冰箱里,隔着厨房料理台面无表情道,“你明天去也行,今天不可以。
眼见着翠丝要张嘴了,伊芙琳指了指窗户,“你瞧瞧这雨有多大,更何况还是半夜,你一个姑娘要是出了事喊人都没用。”
更何况,伊芙琳被最近集体出没的变态们吓得有些神经过敏,她自己都是下课后早早回家,连陌生的老人家问路都被她以不认识路为由躲开了。
她不希望朋友受到伤害,那种折磨,说实话不是人能够承受的,伊芙琳是一个很惜命的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自杀,可那时候真的真的受不住了。
她很害怕亲朋好友也遭受这种伤害。
翠丝脑子发达,这时候没想其他只握着伊芙琳的手,大咧咧道“你放心,我一入夜,谁都看不到我。”
“……”伊芙琳干净利落的拉开翠丝的黑爪子,忍着想要实名辱骂面前毫无警惕的大傻瓜,“开膛破肚的尸体你见过吗?你可能没见过,我可亲眼看见那个男人将我上几任受害者的心脏放进福尔马林液体中浸泡,那个心脏和那些女人们刚挖出来的样子一样,我也差点被挖了心脏,你还不能干脆利落的去死,拳打脚踢都是最基本的,针戳进指甲缝里的痛苦你体会过吗?”
伊芙琳心累,“你真的觉得变态会因为你黑就看不见你吗?草原上的雄狮为什么精准的盯着一大群羊里最弱的那个羊,它一定观察了很久,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那个杀人犯就蹲在小区外,像狮子一样盯着你……”
伊芙琳说的口干舌燥,即尽可能的吓唬翠丝。
导致翠丝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窗外的狂风暴雨,脑子再不好使的她也歇菜了,灰溜溜的回了房间。
见人回了房,伊芙琳也准备关灯入睡了,不过关灯前她例行公事的扯了扯挂在门上的三条防盗锁。
不过只过了几天,再一次被带进警局的翠丝彻底爆发了。
“我要是不抓到那个家伙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男朋友!”翠丝坐在家里,眼睛死死的盯着提亚女士和她身边的新男友,堪称咬牙切齿的将话说了出来。
伊芙琳站在门口,一时间想要掉头离开,这种家庭战争显然不适合她这个外人旁观。
不过显然提亚女士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她那双和翠丝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看向门口的伊芙琳,这位女士直接道,“伊芙琳你不要帮她撒谎,你说说她这几天晚上有没有回你那。”
提亚女士这幅完全不相信女儿的样子无疑在翠丝心里添了一把火,伊芙琳已经听到翠丝磨牙的声音。
伊芙琳咳嗽一声,将单肩的背包带调整了一下,一本正经的为好友证明她真的是一宿都没有出去。
“我听翠丝说了,您半夜总看到一个人影在床边,可偏偏起身时人就不见了,这么近的距离您还抓不住,这就有两点需要说明的。其一对方运动发达跑得快,其二就是智商严谨用了一些技巧让您即便和人影很近也抓不到他。”
伊芙琳看了眼正在安静听着的提亚女士,盯着她那双眼睛诚恳的问了一句,“您和翠丝生活这么多年,您觉得翠丝占了哪一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