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杨哥!”
阎解成喉头有些发哽。
毕业后的日子像踩在棉花上,没著没落,这份正式工作的盼头,总算让他脚底下触到了点实在的东西。
杨玶只隨意挥了挥手,没再多言。
阎阜贵知趣地站起身,“那就不多打扰了,我们爷俩先回去。”
目送他们出了门,杨玶才收回视线。
屋外,夜风带著凉意,阎阜贵刚踏出门槛,便压低声音对儿子说道:
“解成,钱的事,咱们可事先说定了。
这五十块是爸替你垫的,往后你月月开了工钱,记得交五块回家,再另还五块债,直到还清为止。
听见没?”
“知道了,爸,”
阎解成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疲惫,“这话您都念叨多少回了。”
杨玶闻言,无声地笑了笑,心里已然明白,这好处终究还是从自己身上来的。
阎阜贵那头早就算计得清清楚楚,难怪昨日那般慷慨大方。
不过这其中的弯绕,他也懒得去深究了。
他將到手的钱、酒和香菸,一股脑儿收进了那只有自己能感知到的奇异空间,转身便去洗漱了。
同一时间,刘家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二大妈脚步匆匆地回到屋里,只见刘海中正沉著脸坐在那儿,显然憋著一股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前去,低声说道:“孩子他爹,我听说杨玶当上了新车间的主任。
要不……你带上点东西,去求求他?好歹让他给咱们光齐安排个活儿?”
话说到这份上,算是把过去对杨玶的那点芥蒂彻底放下了。
能让大儿子有个正经工作,比什么都强,她只盼著丈夫能拉下这个脸面。
“哼!一个车间主任罢了,他哪来那么大权力?”
刘海中脖子一梗,语气很冲,“安排工作是街道办的事儿!就凭光齐这高中毕业的底子,进那新车间还不是板上钉钉?用得著去求他?”
面子终究是比天大。
即便心里清楚,找杨玶疏通一下,儿子进厂的机会要大得多,可要他刘海中对一个小辈低头服软,那是万万不能的。
“要不还是去试试……”
二大妈还不死心,小声嘟囔著。
“行了!妇道人家懂什么!”
刘海中不耐烦地一挥手,呵斥道,“赶紧把地拖了去!”
二大妈被噎得没了声响,只能默默转身,拿起抹布和水桶。
躲在一旁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见状,连忙缩回自己屋里,生怕动静大了,引火烧身,又平白挨上一顿揍。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刘光齐,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眼睛望著別处,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次日清晨。
阎解成蹬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后座载著杨玶,两人一路往红星轧钢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