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玶頷首確认。
“我说呢,”
陈雪茹的语调里又浮起那抹熟悉的戏謔,“怎么小先生今日独个儿上门,原是心里空落落的,寻人作伴来了。”
“劳烦雪茹姐替我裁身衣裳。”
杨玶径直说明来意。
“料子可有讲究?”
陈雪茹收了玩笑神色,正色问道。
“姐姐看著办便是,料子贴身舒適,价钱公道就好。”
“成。”
陈雪茹抽出软尺,转身往內室走去,“里边请吧。”
杨玶隨她进了里间。
皮尺绕过肩背腰身,陈雪茹指尖偶尔触及衣料下紧绷的肌理,动作不著痕跡地顿了顿。
她垂著眼睫,竟一反常態地安静下来,先前那些伶俐的调侃都咽回了喉间。
“尺寸齐了。”
她迅速收尺,转身就往外走。
杨玶跟出来,瞧见她耳后一缕未拢妥的髮丝,不由微微一笑——这忽然的静默,倒比言语更耐人寻味。
他在柜檯前站定,忽然问道:“上回姐姐说,要当你的男人,得够著什么资格?”
“嗬,”
陈雪茹倏地抬眼,眸光像被火石擦亮了一瞬,旋即又弯成调侃的弧度,“小先生这心思转得倒快,还这般不挑拣?我这般二十六岁的老姑娘,你也敢凑上前,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杨玶听出那调侃底下垫著的认真——她在摊牌,也在试探。
他迎上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接住话头:“老话讲,女大六,抱金玉。
姐姐这间铺子琳琅满目,够我安安稳稳学上好些年本事了。”
陈雪茹唇角一勾,眼波里带著几分玩味,悠悠说道:“行啊,小傢伙,倒挺有决心。
我铺子后头那个院子如今空著,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它弄来给我,这事儿……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她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心想:既然他主动凑上来,不妨试试他的深浅。
她陈雪茹可不要一个半点能耐都没有的男人。
“成!”
杨玶答得乾脆利落。
能不能办成暂且不论,先把话应下总没错。
办成了自然皆大欢喜,办不成……再另想法子便是。
总之,眼前这女人,他是决计不想放过的。
……
“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