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雨也跟著笑起来,眉宇间满是舒展的悦色。
“你们先回吧,我在这儿还得等人。”
杨玶摆摆手,语气温和。
“得嘞!”
两人不再多言,骑上那辆旧自行车,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杨玶静立原地,直到高玥从另一端匆匆赶来,才陪著她走了一段夜路,送她到家门口。
隨后他独自蹬车返回,车轮轧过青石板路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刚迈进四合院的门槛,阎阜贵便从影壁后转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拱手道贺。
“杨玶,听说升了副主任?恭喜恭喜!”
看来这消息传得飞快,左邻右舍都已听说了。
“多谢三大爷。”
杨玶客气地点头回应。
“嘿嘿,”
阎阜贵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试探,“都说你们厂里那个辅助岗权力不小,能往里头安排人……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显然,他是私下打听过一番的。
杨玶简短地回了一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阎阜贵那点盘算哪里瞒得过他。
无非是想托关係把阎解成塞进轧钢厂,哪怕当个钳工,也算捧上了铁饭碗,总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临时工强。
可这忙不是隨手就能帮的,非得他亲自去找杨厂长开口不可——而阎阜贵眼下这点表示,还远不够让他动用人情去张这个嘴。
“当真……没一点法子?”
阎阜贵脸色眼见著黯了下去,可仍不甘心,追著又问。
“確实办不到。”
杨玶答得平静,“我这个副主任才刚上任,管的是技术指导,不沾人事调动的边,哪有本事往里安插人。”
阎阜贵拧著眉沉默了,终究没再吭声。
他望著杨玶转身走远的背影,心头反倒悄悄一松。
“孩子他爹,谈得怎样了?”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身来问。
“他说使不上劲。”
阎阜贵语气里透出几分侥倖,“幸亏礼没送出去,不然可真是肉包子打狗了。”
三大妈一听,脸上也漾开了笑意,仿佛平白捡了个便宜。
两人相视而笑,在他们看来,没赔上东西便是赚了——要是真把礼递过去,事情没办成,哪还好意思往回要?
杨玶推著自行车穿过中院,瞥见倚在门边的傻柱,只淡淡頷首便往后院去。
傻柱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低声咕噥:
“不就是个副主任嘛,显摆啥……等著瞧,过些日子食堂副主任的位子,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话里满是不屑,可心底那股酸溜溜的艷羡,却自己最清楚。
他在食堂干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是个八级炊事员。
可那杨玶才来多久,转眼就当上了副主任——这事儿搁谁心里能舒坦?
马晓玲瞧见杨玶的身影,立刻从屋里迎出来,眉眼弯弯地笑道:“杨玶,这回可得好好恭喜你了!”
杨玶含笑点了点头:“多谢晓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