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许大茂,往后也会有李大茂、周大茂冒出来针对娄家。
这局面,躲不过。
娄半城听著,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这正是他日夜悬心的事。
这些年来,他陆陆续续交出去不少產业,可有些人始终觉得不够。
若有一天压不住了,娄家恐怕真得挨刀。
“那……该怎么避?”
他低声问。
“趁眼下还没起**澜,不如收拾家当,去香江。”
杨玶说得平静,“那儿天地宽,重新闯荡也来得及。”
到底是娄晓娥的父亲,杨玶也希望她一家人能平安周全。
至於晓娥——她迟早也得离开。
留在这儿同样危险,不如先去香江安顿,等风头过了再说。
娄半城沉默良久。
他不是没想过这条路。
可娄家在这里还有根须,几十年经营下来的基业,哪是说舍就能舍的。
娄叔,有些东西註定是带不走的,不如就让它留在这儿吧。
早一点走,也早一点心安。
杨玶的声音很平静。
眼下还不见什么风浪,娄家若是想走,本不必这样仓促。
时间充裕,能带上的自然更多。
可要是再拖延下去,那些曾经捨不得的,到头来还是得舍——人总不能把一切都扛在肩上。
娄半城听著,忽然怔住了。
这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点醒了。
原来不属於你的,抓得再紧也是徒劳。
终日提心弔胆,不如早早放手,图个心里踏实。
“杨先生,我明白了。”
他郑重地抱了抱拳,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连称呼也变了。
没再多言,娄半城转身便走,脚步声匆匆消失在门外。
杨玶目送他离开,正要回头让姚丰泽取钱,却听见姚丰泽先开了口:
“先生,我这些年攒了十八万,眼下用不上,您都拿去吧。”
他早就猜到了杨玶的来意。
说完,姚丰泽走到屋角的铁箱前,开锁,从里头取出一个布袋子。
袋口一松,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叠厚重的大黑十纸幣。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