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端坐的,正是娄半城。
许大茂相亲那日曾打过照面,后来电视荧幕上也晃过几回身影,他总归是记得的。
“过来坐。”
娄半城抬手示意,声音平静无波。
杨玶从容落座。
椅子就在旁边,他径直走过去坐下,没多客套。
“杨玶,你倒是有胆量。”
娄半城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一边和厂里的播音员牵扯不清,一边还来招惹我女儿。”
他人虽这几天没见著娄晓娥,可女儿身边的事,早叫人摸透了。
眼前这年轻人,就是让女儿上了心的人。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人竟还和广播站那姑娘不清不楚。
杨玶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这一幕他预料过,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幸好,眼下不是两个姑娘撞见,只是面对这位“准岳父”
。
“娄叔,”
他稳了稳声气,“我起初並没打算和晓娥走到这一步。
只是见她遇上麻烦,便託了姚叔帮忙。
后来她时常觉得闷,偶尔过来坐坐,没想到……慢慢成了今天这样。”
话说完,他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但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晓娥受委屈。
我会好好待她。”
態度明明白白。
即便在娄半城面前,他也没打算退让。
“那播音员呢?”
娄半城盯著他。
“我也不会放手。”
杨玶答得乾脆。
娄半城沉默了片刻。
资本家的世界里,规矩往往没那么死板。
即便如今说是一夫一妻,真有本事的人,多照顾一两个,也不是不行。
关键是把事情摆平,別闹出难堪。
“你心里有数就好。”
娄半城最终说道,“若是处理不好,別怪我翻脸。”
“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