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刚下班,还一头雾水,闻言也来了脾气:“你胡咧咧什么?我家晓玲招你惹你了?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院里的动静引得眾人纷纷探出头来,一个个从门后、窗边聚拢过来,围成了半个圈。
脚步声杂沓,低语声窸窣,后院里原本凝滯的空气被搅动起来。
马晓玲推开屋门走出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贾东旭身上。”医药费?”
她声音不高,却清楚得很,“想都別想。
是你娘先犯了口舌,嘴不乾净,怨不得別人动手。”
想从她这里掏钱,那是绝无可能。
几个知晓前因的婶子在一旁点头,接上了话头。
“这事原就是贾张氏理亏,哪有伸手要钱的说法?”
“可不是么,晓玲分梨子是好意,给谁是情分。
她贾张氏倒好,没得著便咒人,换谁不恼?”
“是这么个理儿。”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事情的原委便摊开在了明处。
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更密了。
阎阜贵从人堆里踱出来,清了清嗓子:“东旭啊,这回是**不是。
人家的东西,乐意给是情分,不给也是本分。
哪有强討不成反骂街的道理?”
“阎老师说得对!”
“可不就是!”
附和声此起彼落。
贾东旭的脸阴沉下去,像蒙了一层灰。”我不管那些!”
他拔高了声音,胸口起伏著,“她马晓玲打了人,就是她的错!今天这医药费不赔,別怪我不讲情面!”
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挣回这个脸,不能眼睁睁看著贾家这么被人压下一头。
“哼,”
马晓玲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眼神直直刺过去,“照你这意思,是想动手了?”
打架她从来不怕。
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从小摸爬滚打,村里那些半大小子见了她也得让三分。
“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贾东旭梗著脖子嚷道。
他本就存了教训她的心思,眼下机会送到跟前,自然不肯放过。
巷口刚下工的杨玶,正撞见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拨开人缝一瞧,贾东旭那胳膊抡得老高,眼看就要落到马晓玲身上——这他可不能答应。
平日里缝缝补补、缺粮短柴的时节,马晓玲没少照应他,今日既然撞见了,断没有袖手旁观的理。
“杨玶,这儿有你什么事?”
贾东旭扭头啐了一口,“爹娘都剋死的晦气东西,滚一边去!”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