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水田將商议好的决定向杨厂长稟明。
“杨玶,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杨厂长认真询问道。
“是。”
杨玶点头確认。
“培养八级钳工绝非易事,弄不好往后几年你都得扎根在车间里。”
杨厂长语气严肃地提醒。
吕水田闻言神色微凝。
他自然明白其中的艰难,否则一车间这么多年也不会只出易中海一位八级钳工。
直到杨玶出现,才终於打破这沉寂的局面。
“我已经决定了。”
杨玶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杨玶拥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对於常人需要经年累月苦练才能掌握的技艺,他只需通过短暂的意识联结便能悉数吸纳。
成为八级钳工对別人或许意味著十几年的汗水,於他却不过是几分钟的思绪交融。
“也好,”
杨厂长將手中的文件轻轻搁在桌角,“这份调令就先留在这儿吧。”
他不再多劝。
既然杨玶自己做了决定,旁人也不便强求。
事实上,以杨玶那手出神入化的钳工本事,留在生產一线確实更能施展所长。
若不是上级领导格外看重这个年轻人,杨厂长自己也捨不得將他调离车间,塞进那个几乎形同虚设的技术研发部——那里多年来毫无建树,若不是制度上硬性要求每个厂都必须设立这么一个倡导创新的部门,他早就想將其撤裁了。
“厂长,那我们先回车间了。”
两人告辞出来。
一车间主任吕水田一路无言,直到快走到车间门口,才停下脚步,脸上堆满了不安与歉疚。
“杨玶,刚才我光顾著留你,话赶话的,没细想成为八级钳工有多难……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你。”
他搓了搓手,语气诚恳,“这样,等眼下这批特殊规格的零件全部完工,我一定亲自去找厂长,放你去研发部。”
儘管心里一万个捨不得,但他明白,不能把这公难得的好苗子一直摁在车间里。
杨玶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他理应走向工程师的道路,去取得更大的成就。
“吕主任,真的没关係。”
杨玶笑了笑。
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培养个八级钳工有什么难的?只要您需要,我隨时能给您“复製”
出几个来。
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来,怕是要被当成疯子了。
吕水田见他不计较,反而更觉愧疚,决心已定:“就这么说定了!这批活儿一结束,我马上找厂长谈。”
“那……好吧。”
杨玶见他坚持,只好点点头应下。
办公室內,杨厂长望著窗外,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那份搁置的调令。
杨勇伟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立刻转身抓起了桌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