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杨同志。”
姚丰泽应道。
见再无他事,杨玶便推车离开。
他骑上自行车,径直往大院方向去。
今日休息,院里人影攒动,比平日热闹不少。
一入院门,便见眾人聚在廊下閒谈,我略一頷首致意,径直穿过前院往深处走去。
檐下绳上已晾著我的衣衫,那盆水仙也被挪到了日头正好的角落。
望著这光景,我不觉牵了牵嘴角。
马晓玲照料起人来,倒真是无可挑剔。
“许大茂娶了个好媳妇——呵,更该说,是许大茂的媳妇待我格外周全。”
我低声自语。
谁都知道,如今许大茂里外杂活一手包揽,马晓玲却只消坐著清閒,半点不必沾手。
眼下她这般待我,许大茂心里怕是要憋屈得撞墙。
料他也不敢吭声。
多说半句,马晓玲的拳头可不是摆设。
恶人自有恶人来降。
原以为许大茂这辈子无人能制,如今来了个马晓玲,倒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再不敢兴风作浪。
回到屋內,我顺手合上门扇。
又將帘子严严拉拢,隔断了外头的视线。
该试试那缕內息了。
方才仓促间未及细探,此刻独处,正是时候看看自己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我在榻上盘膝坐下。
依照顏瀚成留下的记忆,缓缓催动丹田中那道先天內劲。
內劲如游蛇般在体內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臟腑皆受滋养淬炼。
运行完一个大周天,周身仿佛被温润的气流彻底涤盪过一遍。
能清晰感到气力增长了不少。
这便是顏瀚成得以长寿的根本法门——体质日復一日被强化,生机自然绵延长久。
这法子的確有用。
无非需要水滴石穿的工夫罢了。
夜色渐深,杨玶盘膝**,心中思绪流转。
修行之道並非只有苦练一途,若能引天地间的本源之气入体,使其自然流转於四肢百骸,便可在不知不觉中淬炼筋骨,省去许多刻意运功的辛苦。
只是这般本源之气实在稀罕难寻。
顏瀚成行走世间数十载,也只在三十五岁那年偶得一线机缘,之后再未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