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积怨已深,何况若真放他离去,接下来那顿毒打定然逃不掉——谁愿平白受苦?
“快!取绳子来,捆结实!”
刘海中当机立断。
须臾之间。
刘光齐便被牢牢绑在了屋中樑柱上。
“他爹,咱们轮流看著便是,何苦捆著孩子?这般模样……到底伤筋骨啊。”
二大妈看得心头抽痛。
“不捆?转眼他就没影了!”
刘海中沉声驳道。
“今日起,谁敢鬆开这绳子,便滚出刘家大门!”
他厉声喝令。
二大妈面色一白。
终究无可奈何,只得挪步往外,穿过院子去寻易中海,替刘海中告假。
刘光天与刘光福自然不动那绳结——自討苦吃的蠢事,他们绝不会做。
……
休息日的晨光漫过窗欞。
杨玶推门而出。
一只木桶隨手搁在门边,里头堆著昨日的换洗衣衫,只等马晓玲前来收去浆洗。
如今除却生火做饭,诸般杂事皆不必沾手,日子轻省得像浮在云絮里。
鲁迅先生的话確在理:送到眼前的好处,不必推拒,安然受著便是了。
杨玶合上身后的门,推著那辆老旧的自行车缓缓朝中院走。
经过刘家窗户时,他瞥见刘光齐还被麻绳捆在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嘴角轻轻抬了一下。
那小子已经在里头绑了两天了。
本来昨天就该跟著许半夏走的,谁知刘海中特意请了假守在家里,连个门缝都没让他钻出去。
今天全轧钢厂休假,刘海中更是閒在家里,眼睛一刻不离地盯著儿子。
许半夏空等了两日,大概也灰了心。
若是以后在路上遇见,杨玶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凑上前去——毕竟那女人將来会是搅动风云的富商,若能攀上这棵大树,往后的日子可就舒坦多了。
至於刘光齐恨不恨他,杨玶根本不在意。
这院里恨他的人还少么?易中海、傻柱、贾东旭……哪个不是咬牙切齿,可又能拿他怎样?杨玶就爱看他们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悠悠地推著车,心里暗笑:我就乐意这么逗著你们玩。
车轮轧过青石板,他出了大院。
今天原是想找高玥的,可那姑娘死活不肯出来,怕他又犯头疼的毛病,推拒得乾脆。
杨玶没法子,只好转道去娄晓娥那儿——说不定,那边倒能给他找点“头疼”
的机会。
不多时,他已站在娄家院门外。
抬手叩了两下木门。
“咚、咚。”
里头传来轻快的应声:“来啦——”
门吱呀打开,娄晓娥一身暗红旗袍立在光影里,身段纤柔,眉眼明净。
杨玶的目光又一次被牢牢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