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
杨玶放下锅铲,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女孩望著他,似乎还想再问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把那句哽在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必非得问个明白,心里头亮堂,就够了。
晨光初透时,许家三口静悄悄地离开了院子。
杨玶推门出来洗漱,院子里静得只剩鸟鸣。
许家屋门紧闭,往日这时候该飘出粥米香气的灶间,此刻只有许大茂一个人影,正手忙脚乱地对付著锅灶。
他瞥了一眼,心里便瞭然。
没多说什么,收拾停当,逕自出了门。
车间里依旧瀰漫著机油与金属屑混合的气味。
“杨师傅早!”
林大海和几个工友见他进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招呼。
“照旧干自己的,”
杨玶边走边解开袖口,“有问题隨时过来。”
眾人应了声,各自回到工具机前。
鏗鏘的运作声很快填满了偌大的空间。
杨玶走到林大海的工位旁,指尖点了点他图纸上的一处標註。”从今天起,你改领七级件的料子。
手上的功夫,得往细里再磨磨。”
“成!”
林大海咧嘴一笑,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算上谢全才,眼下车间里已有三位能揽七级活的钳工。
先前那批压著的精细零件,进度总算能鬆快些了。
三人一道往料库去领材料,路上谢全才偏过头,瞧著林大海笑道:“老林,今儿也凑我们这堆来了?”
吕水田一眼瞧见林大海,顺口问起近况。
谢全才抢著答道:“吕主任,林师傅昨日已正式晋升为七级钳工。”
他神色间透著掩不住的得意,仿佛这份成就是他亲手栽培的结果。
杨玶只在一旁微微含笑,並未多言。
“当真?”
吕水田闻言,脸上顿时绽开惊喜,视线转向林大海確认。
林大海沉稳点头:“是。”
“杨玶啊杨玶,我可太佩服你了!”
吕水田激动得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杨玶。
杨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心底暗吁一口气——还好对方只是拥抱,若再热情些,他可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吕主任,这主要是林大海自己底子厚、积累深,水到渠成罢了,您不必如此激动。”
他连忙解释。
“无论如何,功劳总归是你的!”
吕水田语气坚决,“杨玶你等著,我这就去找杨厂长匯报。
接连两位七级钳工在你指导下突破,这是厂里罕见的大功,非得为你爭取奖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