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具体如何,许家人闭口不提,眾人也只能私下议论。
转眼天色已晚。
外出做工的男人们陆续回到院里。
“什么?许大茂结婚了?”
“听说那姑娘身板结实,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
“这小子怎么闷不吭声就把婚结了?”
“走,瞧瞧去,看看新媳妇长什么模样!”
“同去同去,顺便看看许富贵摆不摆酒——要是摆席,我可得多吃几碗。”
好奇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往后院涌。
许母早已备好了一袋糖,见人来了便笑盈盈地分上几颗。”咱家大茂前儿成的家,请大家沾沾喜气。
酒席就不办了,如今国家提倡节俭不是?”
消息这么一放,有人暗自失望,也有人起鬨要见新娘。
许母催了几声,许大茂才磨磨蹭蹭领著马晓玲从屋里出来。
他脸上仍掛著那副不情愿的神色,马晓玲倒是笑意盈盈,大大方方地站在眾人面前。
“这姑娘一看就好生养!”
“可不是,跟大茂站一块儿还挺登对。”
大伙儿笑著说了几句吉利话。
毕竟是喜日子,谁也不想闹得难看。
“许大茂那小子娶媳妇了?让我瞅瞅!”
傻柱拨开人群钻了出来。
瞧见马晓玲壮实的身形,他噗嗤一笑,转头看向拉著长脸的许大茂。
院里不知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那许大茂的新媳妇马晓玲,身量高挑结实,往瘦削的许大茂身旁一站,对比確是鲜明。
有人便扯著嗓子,半真半假地嚷开了:“大茂,你这媳妇瞧著多旺相!你可得多顾著点自个儿身子,该补就得补,这往后日子长著呢!”
这话明著是关照,里头藏的揶揄谁都听得出来。
说话的是傻柱,他才不管今儿是许家娶亲的好日子,专拣那不顺耳的下嘴,说马晓玲壮实得能抵两个许大茂,又说许大茂那身子骨看著就虚。
“呵!”
人群里顿时漾开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许大茂听著,脸上那点勉强掛著的喜气倏地黯了下去,嘴唇动了动,竟破天荒地没回嘴,只垂著头,模样有些反常的沉默。
“哪儿窜出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
马晓玲眉毛一拧,声音又亮又脆,直衝著傻柱去了,“满嘴喷粪也不嫌脏!我们许家的事儿,轮得到你个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一嗓子像颗冷水溅进了油锅,四下倏地一静。
眾人都有些**,诧异地瞅著这新过门的媳妇,没料到她这般泼辣厉害。
傻柱更是猝不及防,被噎得张著嘴,半晌没回过神,僵在原地。
方才还窸窣嘈杂的院子,此刻静得只剩风声。
许大茂眼见这场面,脸色非但没转晴,反而更阴沉了几分,背过身去。
他爹许富贵和母亲也都没吱声,只默默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