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娄晓娥就研墨铺纸,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来。
“行。”
杨玶接过来折好收进怀里。
他在屋里坐了片刻,瞧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起身道:
“晓娥,我先回了,得空再来看你。”
“那……好吧。”
娄晓娥眼里掠过一丝黯淡。
独自待在屋里確实闷得慌,可她又寻不著什么由头留他,只得点点头。
至於回家——父亲的气哪那么容易消?再等上七八天瞧瞧罢。
“你等等,我去给你弄个解闷的玩意儿。”
杨玶瞧出她那点寥落,说罢便抬脚出了门。
不多时,他又折了回来。
杨玶不知从何处搬来了一台老式留声机,附带几张黑胶唱片。
他记得原剧中娄晓娥偏爱这些旧物,碰巧在姚丰泽那儿瞧见了,便顺手带了回来。
娄晓娥见到那台机器时,眼睛亮了起来:“你哪儿来的留声机?”
“从姚叔那儿借的,”
杨玶语气轻鬆,“要是闷了,就放点曲子听听。”
“杨玶……多谢你。”
娄晓娥声音里带著几分动容。
杨玶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看得出,娄晓娥的心绪已渐渐向他倾斜。
自然,要一步到位尚不可能。
他陪著她听了一段交响乐,不久便起身告辞。
屋里只剩娄晓娥一人。
唱针沙沙划过纹路,乐声流淌,她坐在那儿听得入了神。
……
“恭喜师傅评上七级钳工!”
杨玶仔细测量过手中刚成形的零件,朝谢全才笑著贺道。
谢全才满脸是压不住的喜气,连声追问:“怎么样?够得上什么水准?”
“比我可差远了,”
杨玶半开玩笑,“您这才刚摸到七级下等的边儿,我都到特等了。”
这段日子经杨玶从旁点拨,谢全才的手艺本就稳在了六级特等。
今日经徒弟一激,他索性尝试打磨七级零件,本是抱著练手的心態,不料竟一举成功,虽精度尚有欠缺,但七级钳工的资格终究是拿到了。
而杨玶自己,如今已能做出七级特等水平的工件,只是状態还未完全稳定。
一旦熟练,离八级也就不远了。
“你这小子,存心气我是不是?”
谢全才笑骂,心里却清楚,和这徒弟比,自己確实差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