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过那位钓王邓钢演示一次,就能领悟到这般地步,这姑娘的聪颖和悟性,確实非同一般。
“是不错……可跟你那条比起来,我这条就小太多了,最多不过五斤。”
高玥瞥了一眼杨玶脚边那条还在微微翕动鳃盖的大鱼,又看了看自己钓上来的这条,语气里带著点比较后的遗憾。
“不打紧,”
杨玶摆摆手,“你喜欢的话,把大的那条带回去就是了。”
杨玶对此並不在意,钓上鱼来便算成了。
那些个头小的留给阎阜贵也罢,横竖凑足四条便能交差。
“我再试试手气!”
高玥说著便又掛上蚯蚓,扬手將鱼鉤拋入水中。
杨玶也继续守著竿。
之后的时间里,他陆陆续续又起了六条鱼,大的少说十几斤,小的也有五六斤分量。
“呀,杨玶,你可真行!你这钓鱼的法子我从来都没见过。”
高玥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讚嘆。
她仔细盯著杨玶的一举一动,想瞧出些门道来,可看了半晌,终究明白自己学不来。
“高玥,这法子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旁人学不去。
你就照你习惯的钓法来,挺好的。”
杨玶转过头对她说道。
这后海边,甚至整个四九城里,能像他这样钓鱼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就连当初教他“灵鉤引”
的景老——景鸿福,也得耐著性子遛鱼,等鱼乏了才提竿。
“我晓得,所以一直没改自己的路数。”
高玥点点头应道。
杨玶心里又给她添了分讚许。
聪明人往往清楚自己能做什么、擅长什么,对於那些做不到或摸不透的事,从不贸然伸手。
“高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
高玥忙回过头,看见周晓白推著一辆自行车走近,脸上露出讶色:“晓白?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不是说今天来后海钓鱼嘛,我就顺道过来找你了。
瞧,我买的自行车!”
周晓白说著,將车往前推了半步,语气里透著展示的意味。
她目光掠过杨玶,眼角眉梢掛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看,没了你,我照样能弄到车。
周晓白蹬著崭新的自行车赶到河边时,高玥正坐在杨玶身旁守著钓竿。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起了几只水鸟,杨玶却连头也没回,只將目光锁在微微颤动的水面浮漂上。
“小玥,听说你得了新车?”
高玥起身迎上去,眼角带著笑。
“可不是嘛,刚拿到手就骑来找你了。”
周晓白跳下车,目光却飘向岸边浸在水坑里的渔获,“哟,钓了不少啊!匀两条给我爹下酒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