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敢让杨玶送到家门口,怕被院里人或家里人撞见。
“行。”
杨玶捏住车闸,稳稳停了下来。
眼下还不必著急,等和高玥的关係再进一步,那时去她家里拜访也不迟。
“杨玶,明天学校见!”
高玥在路口朝他挥了挥手。
“明天见。”
杨玶应了一声,踩著那辆旧自行车拐进了胡同。
刚推车迈进大院门槛,就看见阎阜贵正提著水壶给墙根的几盆花浇水。
见他进来,阎阜贵停了动作,压低了声音道:
“杨玶,今儿可有好戏看——许大茂相亲,姑娘估摸著快到了。”
“许大茂相亲?”
杨玶微微一怔。
这倒有意思,明明傍晚还在外头约了別人,竟还敢张罗相亲,真是胆子肥得没边,也不怕船踩多了翻进河里。
“可不是嘛,听说那姑娘是轧钢厂娄董事家的千金,叫娄晓娥,模样俊俏,还是个高中生,懂礼数又有见识,样样拔尖儿。”
阎阜贵说著,眼里透出藏不住的羡慕。
“要是咱家小子能討上这样的媳妇,那可真是祖上烧高香,往后吃穿都不用愁嘍。”
杨玶听罢只淡淡一笑。
娄晓娥这人他虽未见过,但也耳闻过几分,確实是个明事理的。
只是今日这场相亲,能不能成还得两说。
他推著车穿过前院,刚到中院,就看见许大茂穿著一身崭新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油亮,正站在枣树下张望。
“杨玶,回来得正好!”
许大茂瞧见他,立刻咧嘴笑起来,“我今儿相亲,要是成了,过些日子就摆酒,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喝一杯啊!”
“成啊。”
杨玶嘴角微扬,语气平静。
这许大茂倒是心宽,白天截胡高玥的事儿像没发生过似的,还能这般热络地同他招呼,也不知是真豁达还是压根没往心里去。
“要我说,你也抓紧点,”
许大茂又凑近半步,故意抬高了声,“別学院里某些人,二十好几了还不成家,整天琢磨別人碗里的,像什么样子!”
许大茂没打算放过何雨柱,临走前又丟过去一句奚落。
“你活腻歪了是吧?”
何雨柱瞪著眼吼了一句。
“动手啊你,”
许大茂有恃无恐地扬了扬下巴,“待会儿娄董事的车就到,我倒要看他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他不是不敢打,是怕这一拳下去真被娄家记恨上,万一厂里藉故把他开除了,往后一家老小怎么办。
许大茂瞧他那憋屈样,鼻子里哼出一声得意的笑。
“走了大茂,”
许富贵从屋里踱出来,“先去大门口候著,別让娄家人觉得咱们怠慢。”
“哎,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