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颇丰。
余光里,阎阜贵正对著空气发怔,脸上写满落寞。
他收回目光,扬声招呼:“三大爷,別愣著,拣两条鱼回去。
算是谢您借竿的情分。”
“哎!好,好!”
阎阜贵猛地回过神,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几步凑到鱼篓边,眼里闪著精光。
他挑拣一番,拎起一大一小两条鱼,扯了把韧草茎利落地穿过鱼鳃,掂在手里,脸上已乐开了花。”小的熬汤,鲜!大的嘛……看看谁家需要,换点零钱也是好的。”
见他这般模样,杨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就再劳烦您,找根结实绳子,帮我把剩下的都串上吧。”
“放心,瞧好了!”
阎阜贵干劲十足地应道。
阎阜贵应了声,又钻进一旁的草垛里忙活去了。
正这时,一辆轿车慢悠悠地驶近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个中年男人,四下望了望,目光落在杨玶脚边那个盛满了鱼的土坑上,顿时亮了,几步就跨了过来。
“小同志,这鱼……卖吗?”
坑里好几条肥鱼正摆尾拍水,他看得真切,脸上不由得透出几分喜色,开口问道。
“卖!”
杨玶答得乾脆。
这么多鱼,他一个人也吃不完。
一抬头,却见著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他心头微微一跳——这不正是那部剧里老护著傻柱的那位大领导么?竟在这儿遇上了。
“同志,你……认得我?”
中年人显然察觉了他那一瞬的愣神,顺口问道。
“好像在红星轧钢厂见过一面。”
杨玶接了话。
究竟见没见过,他也说不准,但提轧钢厂总没错——那是这位领导主管的地界。
“你是轧钢厂的工人?”
大领导略显讶异。
“是,我叫杨玶,进厂三年多了。”
杨玶坦然答道。
他晓得对方的身份与能量,先报个名字、留个印象,往后若有机会,再深交也不迟。
“原来是你!”
大领导闻言,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眼底泛起讚赏,“那个二十岁就考上六级钳工的天才?真是……青年才俊,气度不凡啊。”
说来也巧,当初破格批准杨玶定级的签字,正是他亲自落的笔。
他一向惜才,便爽快批了条子,没成想今日竟在这郊野河畔,见著了本人。
“领导您过奖了。”
杨玶笑了笑,指著鱼坑,“这几条鱼您都拿去吧,我留三条小的带回家就够了。”
难得那位大人物有兴致,他自然不能显得吝嗇。
“这怎么成,既是来买鱼就得按规矩来,我也不占你便宜,大的五毛一条,小的三毛,这些我全要了。”
对方却坚持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