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玶应声接过。
图纸在眼前展开,相关的记忆便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关窍,根本无需谢全才再多作讲解。
要知道,林大海的手艺本就不逊於谢全才,而他如今所承袭的,正是林大海全部的钳工技艺——这无异於直接站在了巨人的肩头。
约莫五分钟后。
“师傅,我差不多可以动手试试了。”
他放下图纸,平静地说道。
“没什么想问的?”
谢全才忍不住开口。
他这边预备了一肚子解答,杨玶却沉默得像块石头,倒叫他有些坐立不安了。
“不必。”
杨玶只摇了摇头。
“还是……问两句吧?”
谢全才犹豫片刻,又劝道。
他当年第一次碰六级零件时,心里七上八下,拽著师父问东问西,直问到师父恼了,挨了好一顿训斥。
轮到这徒弟,竟一声不吭。
谢全才反倒无端慌了起来。
“师父,放心。”
杨玶已俯身去校车床的轴距,指尖擦过冰凉的金属把手,开始为接下来的打磨定位置。
谢全才见徒弟神色凝定,立刻收了声,屏息立在旁边,生怕一点动静扰了他的心绪。
不多时,工具机已调校妥当。
杨玶取过零件卡入卡盘,扳动手柄。
不知怎的,这机器握起来总有些说不出的滯涩。
可记忆中林大海操作的车床,分明也是这般模样。
他便按下那点异样感,继续转动摇轮。
他本就有天赋,如今又承了六级钳工的经验,加上系统所赋的那份领悟力,手下动作便如流水般自然顺畅,竟已接近老师傅的熟稔气度。
谢全才在旁看著,眼底渐渐浮起惊色。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他自己是六级钳工,且已到中游水准,此刻分明看出这徒弟的手法不一般——何止不一般,简直已悄然越过了自己。
这天赋……未免太嚇人了。
二十岁的四级钳工已是罕闻,谁知他竟还藏著一身六级本事。
谢全才望著那专注的侧影,恍惚觉得像在梦里。
转眼二十多分钟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