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推开门,床上鼓起一个包,他靠近,言时安黑色的毛茸茸脑袋露在外面,但只有一个头顶。
“你怎么了?”
顾灼凑近他,额头碰上他的头顶。
“哪里不舒服吗?要去医院吗?”
言时安没回,顾灼还想继续问他,结果听到一声音量极低的抽泣。
哭……哭了?
顾灼顿时慌了手脚,但更多的是千倍的怒火冲上了大脑。
“怎么回事?”顾灼语气严肃起来,想去拽言时安蒙着脸的被子,又想到人家正伤心,收回了手,把他连人带被子紧紧抱在怀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有人给你发短信了?还是怎么了?你别不理我,告诉我好不好?”
言时安除了那一声抽泣,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顾灼都快急死了,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言时安可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他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碰碎了。
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再次凑近那个脑袋,哄诱着:“告诉我吧,一切都可以交给我的。”
缩在被窝里的言时安一直在忍着笑,等他听顾灼的碎碎念差不多了后,自己从被子里钻出来,给一脸懵的顾灼侧脸上落下一吻。
“没事,逗你玩呢。”
顾灼发着懵,但还是心有余悸地问:“真的?”
“真的。”
言时安钻进他的怀里:“除了洛昭来了一趟。”
“洛昭?”顾灼蹭了蹭他的侧脸,“他来干什么?”
“嗯……挑衅?那杯子就是他扔的,差点砸到我了。”
“砸到你了?”顾灼后仰捧起他的脸仔细检查着,确认无伤后呼出一口气,“还好。”
“嗯,我躲开了。”言时安重新躲进他怀中,“不过确实把我吓了一跳。”
顾灼摸着他的背,安抚道:“放心,他不会再来了。”
言时安窝在他怀里,用以前从未有过的语气,软声道:“那杯子还是他专属呢,你们俩感情真好。”
顾灼游走在他身上的手一顿,随后单手钳住言时安的下颚,将人逼迫着与自己对视。
“哦,感情好?”顾灼笑着,但很可怖,“那前辈还喜欢了孟一帆五年呢,感情也真好。”
言时安这时候开始装哑巴了。
顾灼在他的鼻翼落下一吻:“但这个吃醋,我喜欢。”
*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清算。
顾灼动用了顾氏集团的全部力量,他的团队在三天内就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清楚地证明那条匿名录音是经过剪接的伪造品,而所谓的“知情人爆料”则是一个有组织的黑公关团队的操作。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分别对虞家、李南星和孟一帆采取了行动。
对虞家,顾灼的手段最直接也最狠。
他终止了顾氏与虞家的所有商业合作,并联合了几家长期合作伙伴一起撤资。
虞家的几个核心项目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股价断崖式下跌,半个月内市值蒸发了一半。
虞子添的父亲气得住了院,虞子添本人被董事会逼着辞职谢罪,曾经目中无人的虞家少爷,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对李南星,顾灼光是挖他的早年黑料就够他受的了。
税务问题、阴阳合同、对工作人员的霸凌行为。
这些证据被他分批放给不同的媒体,舆论开始逆转,从“李南星是受害者”变成了“李南星才是真正的恶人”。
最终,李南星的经纪公司宣布与他解约,他参与的几部戏要么换人要么无限期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