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说来也奇,如今外面都在传……那陈阳说不定已化身女子,混进云裳宗了。”
苏緋桃轻轻撇嘴:
“毕竟整个东土,唯独云裳宗,杨家人进不去,反倒成了最好的藏身之处。”
一旁风轻雪闻言,眉梢微扬,慢声道:
“此事……怕是不成。云裳宗內皆是女子,那陈阳身为男儿身,如何混得进去?”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轻如流风,掠过陈阳面庞,一触即收,不著半分痕跡,却让陈阳心头轻轻一跳。
恰在此时,苏緋桃却又开口:
“不过外人皆传,那陈阳最擅变化之术,说不得真能化作女身,潜入云裳宗呢。”
“此人狡兔三窟,为求活命,什么神通练不出来?”
“存了这般心思,倒也未必没有可能。”
她语气里,仍带著对陈阳的淡淡不屑。
陈阳听罢,面上不显,只顺著露出几分惊奇:
“緋桃,这……亦是外界传言?”
……
“不是呀。”
苏緋桃眨了眨眼,望著他轻笑:
“是我自己瞎猜的。”
……
陈阳暗鬆口气,掩去那一丝极细微的不自在。
可这细微波澜,仍被风轻雪看在眼里。
她指尖仍轻触盏沿,语气平淡如閒谈:
“化作女身,混入云裳宗?那陈阳好歹是菩提教圣子,当不至於动这般念头罢?”
说著,目光方淡淡转向陈阳。
那视线澄明如水,仿佛能映见他心底深处,却又在苏緋桃未能觉察的瞬间,悄然敛去。
陈阳被她看得心头一紧,面上仍强作镇定,乾笑两声:
“自……自然不会……怎会呢……”
他那转瞬即逝的慌乱,终是未逃过风轻雪的眼。
“小楚。”
风轻雪此时开口,声线稍稍扬起,尾音略拖,带著几分似有若无的责备。
陈阳心头一凛,愕然望向师尊,笑容微僵。
……
“怎么了,楚宴?”
一旁的苏緋桃也觉出异样,疑惑望来,不明风轻雪为何忽然语气有变。
风轻雪轻吸了口气,眸底掠过一缕极淡的凉意,旋即又恢復平日的温煦,自顾自道:
“无甚。只是想起昨日楚宴整理玉简时,磨蹭懈怠,不够专心,我心中有些不满罢了。”
苏緋桃闻言,顿时轻笑,伸手轻拍陈阳手臂,柔声道:
“楚宴,往后做事可要仔细些,莫再这般马虎,惹师尊不快了。”
陈阳只能干笑两声,连忙点头应和,后背却已悄然沁出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