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呲牙咧嘴的看着仅有的几根骨头,感觉这案子很是棘手。
褚爱民带着手套把那几根骨头拿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从这个骨头的腐蚀程度看,至少是昨天白天就掉进去了。这具体案件性质也不好说,你看这都被腐蚀成这样了,就算上面有骨折的纹路,也不敢确定是生前形成的,还是在硫酸池里被腐蚀的时候骨头断裂的。毕竟硫酸这玩意,可是厉害的很。”
于洪昌说:“那倒是和屋里剩下的包子的存放时间差不多。”
陈果宁指着那块盆骨问:“上次不是说可以通过耻骨联合面看出大概年龄吗?那这人多大岁数,和于天明是不是一致?”
“首先这块骨头就剩一点了,就没有耻骨联合面。再一个你看看,那就算有耻骨联合面,腐蚀成这样神仙来了也看不出来呀。我倒是听说部里有技术能通过骨头里的骨髓测出年龄。这还有跟腿骨相对完整,不知道能不能行。”
褚爱民说着就开始叹气,作为一个法医,对于已经变成这副模样的骨头,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穆松林说:“我觉得去京城这事不急。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是自杀,咱们就不用兴师动众了。”
陈果宁说:“说起来咱们这次不走运。那个硫酸池的梯子和上面的配件为了安全,材质都是铸铁的,那表面风吹日晒以后跟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的,没法提取指纹。不然能证实他自己爬上去的,倒是也能佐证自杀的想法。”
迟永超问:“那就不能是他把别人扔下去?不是说凡事看不清脸的,都不能肯定是被害人嘛。”
孙英武看着侦探小说中毒的迟子,破天荒的对他表示了赞赏。
“迟子这说法也有道理,咱们可不能先入为主。”
穆松林觉得这话说的没有道理,“那就算迟子说的有道理,那死的是谁?厂里只有于天明失踪了?那于天明去哪了?”
陈果宁指着那堆骨头,“如果迟子猜的对,那于天明能凭空从厂里消失,这个无名氏自然也就能凭空在厂里出现。”
孙英武想想那个高大的硫酸池,问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于洪昌,“于科长,那个东西爬起来费力不?如果想把一个成年人弄上去,是不是很困难?”
于洪昌听他这么问,还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还行吧。毕竟那玩意也不是很高,大概也就两层楼。如果是把人背在身后,普通的成年男性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弄上去还是可以。当然,那种文弱书生可能会差点。”
“嘶,这可怎么办。老于,你说他能是自杀吗?我总觉得有点犯嘀咕。”
孙英武想想这个人刚捞出来的惨状,对案件到底是什么性质很是烦恼。
于洪昌一摊手,“现在这个案子我们技术能做的就这些。这是不是自杀,可就看你们的了。”
陈果宁对孙英武说:“孙队,我觉得这人是怎么进出电镀厂的事可以放一放,毕竟是工厂不是金库。想不通过大门进出有的是办法。于天明的私人物品都留在了值班室。如果死者是于天明,按照厂里说的他一个普通工人也没什么仇人,加上家里出现的变故,确实有可能自杀。但是人都是复杂的,如果死的不是他,有可能是他杀人后匆忙潜逃了。那就要考虑他对什么人起了杀心了。”
孙英武点点头,“厂里人都说跟他没交往,那就剩他老婆了。总不至于老婆也说和他不熟悉吧。那中午吃完饭,咱们就去八里河村,找于天明的老婆这个叫朱彩萍的,问问情况。大林子,你带着迟子去厂里走访。看看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于天明是什么时候。再问问这个人的平时表现。”
安排完工作,褚爱民问:“那我这还用不用去京城?”
“呃,等等再说吧。去一趟也不容易呢,万一朱彩萍说于天明就是想不开想死,咱们也省事了。”
孙英武心里倒是真的希望这人是自杀的,那这案子可就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