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不能确定。竹叶青可是名酒,在全国的销量都很大。只是齐省沿海这边可能不太喜欢喝,卖得少。但是不是一定就没有我不清楚,所以我也不能确定那两瓶酒是不是当初我们买的那两瓶。不过孙队长,竹叶青这种酒又不是小作坊生产的,怎么会因为甲醛含量多而把人毒死呢?虽然甲醇在发酵过程中也会产生,但是正规酒厂都是有检验的呀。难道这件事情不是意外?”
陈果宁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这个?”
岑湘筠说:“我学的可是动物兽医学,这本来就是一个理工学科。所以这基本的化学我是有所了解的。”
孙英武对她说:“我们市局对另一瓶里残留的酒进行了化验,这么说吧那就是基本上都是甲醇勾兑的。这哪是酒呀,这就是一瓶毒药。你觉得谁会投毒害你们?”
岑湘筠摇摇头:“我都不知道,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头疼,而是也一起喝酒,会不会现在也已经死了?我甚至还在想,没准我还要感谢给我下毒的人,至少士的宁的量不大没有害死我。所以这也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的一个理由。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写一个自述材料,就说士的宁是我自己不小心误服可以吗?”
孙英武听完,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大度还是演的。
不过现在被害人都一个劲儿地喊着不追究了,而且重要的嫌疑人已经死亡了,这个案子他们再查下去也确实没什么意义。
孙英武还在这思考呢。陈果宁已经开始进行下一个问题了。
“那天晚上喝这两瓶竹叶青是谁提议的?”
“是老曲自己说的。当时我就劝他说中午都已经喝了不少了,晚上就不要再喝了。但是他因为亲戚们都没有来,心情不大好,一定要喝酒。我就没有再拦他,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让他喝。”
陈果宁看着她因为中毒而显露着灰白色底色的脸颊,突然问了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岑湘筠,你和曲义成领证了吗?”
岑湘筠先是一愣,显然是不知道陈果宁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我们两个打算办完仪式的第二天,就是周一去正式的领结婚证,但是没有想到出了这件事。今生,我们两个已经永远的错过了。”
陈果宁朝她抱歉的笑了笑,“你好好休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很多事情还等着你们操办。”
岑湘筠苦笑一声:“我有什么资格为他们操办后事。”
孙英武心想这两个人连结婚证都没领,好像真是没有这个资格去为曲义成办理身后事。
估计呀,她连曲义成的尸体都领不出来呢。
又问了一些基础的问题,孙英武和陈果宁就从医院里出来了。他上了车双手扶着方向盘,突然跟坐在一边发呆的陈果宁说:“原来这个湘字还有竹子的意思。”
陈果宁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啥意思?”
孙英武一脸学到东西的样子,“我只知道有种竹子叫湘妃竹,今天才知道原来在他们文化人心里这个湘字还代表竹子。”
陈果宁想了想,明白他为什么这说以后,不由得一笑。
“其实不是的,孙队。岑湘筠的筠字儿才是代表竹子。这个字读云的时候,意思是竹子的青皮。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说:“筠,竹皮之美质者也。”我读书的时候特别喜欢温庭筠的词,当时还因为这个字读什么去问过语文老师呢。这都是我老师跟我说的。当然他还有个读音念均,是地名。而且也好记,你看这个筠字写起来,像不像一幅郑板桥画的竹子?”
孙英武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