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把陈国慧案子的卷宗拿了过来。
“呐,照片这都刚洗出来的。当时是她们单位的一个同事发现出事的。据说人家也是来值班的,听保安说陈国慧一早没走,想找她聊天。结果办公室没人,保安又说人没出单位,他们两个四下找了找,最后在宿舍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开,趴玻璃上发现人不对劲的。把门撬开进去一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他们动过现场吗?”
“这没有。人家都是专业的搞法律的单位,一看人出事了先是打电话去了医院,大夫来了说人都死了半天了,还说是因为死者在屋里烧炭取暖,造成了一氧化碳中毒。说是个意外。”
“既然是意外那为什么报警?”
“大夫说人死了人家不给往医院拉。那不就没人出死亡证明了吗。所以找了咱们,意思是出个证明好火化。我们去看了,你看这照片,地上确实有个炭盆,人身上也没有什么外伤。家属到了以后,我们就告诉他们了如果有疑问可以申请解剖,人家不同意。那我们也没办法,毕竟没有证据显示是刑事案件。”
陈果宁明白他的意思,按照现在的规定,如果没有明确是刑事案件,尸体解剖是需要征得家属同意的。陈国慧的家人不同意尸检,张小坤也不能把人强行拉去开膛呀。
她低头认真的看着那张宿舍的照片,想看看陈国慧的自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经济条件有限,陈国慧宿舍面积不大,靠南窗摆了两张单人床,北边门口靠墙放着是一个大衣柜,衣柜对面放着脸盆架之类的东西。
陈国慧衣着完好、脸色惨白的倒在东边的那张床上,似乎是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就已经被炭盆散发的一氧化碳给撂倒了。在她脚边的地上,一个搪瓷脸盆里放着一些已经烧完了的木炭,留下了白色的灰烬,堪堪能看到里面还有一些长条状的痕迹。
“这碳看起来质量不错呀,烧完留下这么完整的形态。”
张小坤说:“你还对这个有研究?”
“当然了,如果是碎木头压的,烧完了就散了。这个一看就是正经的整个木头烧的碳。”
陈果宁说完,看着陈国慧脸颊上的白色痕迹。
“不是说没人动过尸体吗?怎么嘴边的白色泡沫有擦蹭的痕迹?”
“可能是临死前太痛苦了,自己蹭在床单上了?”
陈小坤倒是没看的那么细,听陈果宁这么说心里也有点拿不准了。
陈果宁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马上五点了。她想了想,“这个照片给我,我去问问褚法医。”
说完就从东城派出所跑了出去。
剩下张小坤远远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自己低声嘀咕着:“怎么,合着肘子和烧鸡一个都没有给我的?!过分!”
陈果宁骑着自行车跑到于洪昌家门口,拎着肘子和烧鸡就上了楼。
于洪昌和媳妇连艺伟正在家里包饺子呢,他儿子于普朗正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听到来人了,孩子跑过来把门打开一看,惊喜地说:“宁宁姐姐。你要来我家过年吗?”
于洪昌一手面粉的从厨房出来,看到陈果宁来了,一张老脸顿时就皱了起来。